第65章 药园赠药
“林北玄？”
“沈万海？”
沈万海站起来，手里的书掉在地上。他看着林北玄，眼睛里全是震惊。
“你怎么在这里？”
林北玄看着他，没有回答。
阮文雄站在旁边，看着两个人，没有说话。
“我问你，你怎么在这里？”沈万海的声音很大，带着怒意。
“阮将军请我来的。”林北玄的声音很平静。
“请你来做什么？”
“看药园。”
沈万海转头看着阮文雄。“阮将军，您请他来看药园？您知道他是谁吗？”
“知道。林北玄，龙国医生。三年前，救过我的命。”
“他不只是医生！他是苏家的上门女婿，是我的敌人！”
阮文雄看着他。“沈先生，在我这里，没有敌人。只有朋友。”
“您——”
“沈先生，您不是已经回龙国了吗？怎么还在柬国？”
沈万海的脸色变了一下。“我……有点事，没处理完。”
“什么事？”
“私事。不方便说。”
阮文雄点了点头，没再问。他转头看着林北玄。“林医生，您跟沈先生认识？”
“认识。”
“什么关系？”
“敌人。”
阮文雄沉默了一下。“在我这里，你们都是我的朋友。所以，我希望你们不要在这里动手。”
林北玄看着沈万海。“我不会动手。”
沈万海看着他。“我也不会。”
“那就好。”阮文雄笑了，“走吧，林医生，我再带你去看看黄芪。”
林北玄跟着阮文雄走了。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沈万海一眼——沈万海站在那里，脸色很难看，眼睛里有怒火，也有恐惧。
他在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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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药园，已经是中午。
阮文雄在药园的食堂里请林北玄吃饭。食堂不大，只有四张桌子，但菜很好——柬国特色的菜，酸鱼汤、烤鸡、炒空心菜、糯米饭。林北玄吃了几口，放下了。
“林医生，不合胃口？”阮文雄问。
“不是。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沈万海。他为什么在这里？”
阮文雄沉默了一下。“他前天说回龙国了，但没走。昨天来的药园，说想看看药材。”
“他想买您的药材？”
“对。他想买我的所有人参和三七。出价三个亿。”
“您卖了吗？”
“没有。我说考虑考虑。”
林北玄看着他。“您不会卖给他。对吗？”
阮文雄没有回答。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林医生，有些事，我不能说。但你放心，我的药材，不会给沈万海。”
“为什么？”
“因为我不相信他。”
林北玄没再问。
吃完饭，阮文雄让人把林北玄送回将军府。猎豹开着车，林北玄坐在后座，闭着眼睛。
“林队，看到沈万海了？”猎豹问。
“看到了。”
“他为什么在这里？”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看药材这么简单。”
“您觉得他想做什么？”
林北玄睁开眼睛。“他想买阮文雄的药材。但不是为了做药。是为了别的。”
“为了什么？”
“不知道。但我会查清楚。”
回到将军府，林北玄进了房间，拿出手机。还是没有信号。他换上柬国的手机卡，开机，信号满格。
他拨了一个号码。
“喂？”书生的声音。
“是我。”
“林队。您到了？”
“到了。帮我查一件事。”
“说。”
“沈万海在柬国还有什么事没处理。他前天说回龙国了，但没走。今天在阮文雄的药园看到他了。”
书生沉默了一下。“他在柬国还有一栋别墅。在首都西边，靠海。买了一年多了，但从来没住过。”
“谁在打理？”
“一个当地人。叫索金。是他以前的司机。”
“查索金。看他最近在做什么。”
“好。还有别的吗？”
“查赵德明。省城公安局副局长。他跟沈万海有没有关系？”
“赵德明？我查过。他跟沈万海没有直接关系，但跟沈万海的一个手下有关系。”
“谁？”
“李文博。赵德明跟李文博吃过三次饭。都是在省城的一个私人会所。”
林北玄的手指紧了一下。“还有呢？”
“李文博给赵德明送过两次礼。一次是现金，五十万。一次是一块表，价值二十万。”
“什么时候？”
“去年。三月和八月。”
“查清楚。我要证据。”
“好。”
林北玄挂了电话，坐在床边，看着窗外。
院子里，士兵们在擦车，园丁们在修剪花草，一切都跟早上一样。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了——沈万海在这里，阮文雄知道白手套是谁但不肯说，赵德明跟李文博有联系。
这三件事，像三根线，缠在一起。
他需要把这些线一根一根解开。
敲门声响了。
“进来。”
门开了，阿努站在门口。“林先生，阮将军请您去喝茶。”
林北玄站起来，走出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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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阮文雄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套茶具。茶壶是紫砂的，茶杯是白瓷的，茶叶是龙国的铁观音。
“林医生，坐。”
林北玄坐下来。
阮文雄给他倒了一杯茶。“喝。”
林北玄端起来，喝了一口。茶很香，是今年的新茶。
“林医生，今天在药园，看到沈万海，你好像不意外。”
“不意外。我知道他在柬国。”
“你知道？”
“知道。我来之前就知道。”
阮文雄看着他。“那你为什么还来？”
“因为我要看您的药园。也因为我要见您。”
“见我做什么？”
“问您一件事。”
“什么事？”
“沈万海在龙国的白手套，到底是谁？”
阮文雄沉默了一下。“林医生，我说了，等你该知道的时候。”
“什么时候是该知道的时候？”
“很快。”
“多快？”
“一个月之内。”
林北玄看着他。“您确定？”
“确定。”
“为什么？”
阮文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因为那个人，很快会自己跳出来。”
林北玄的手指动了一下。“您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沈万海在龙国的事，快撑不住了。他的钱快烧完了，他的人快跑光了，他的关系网快断了。到时候，那个人会自己跳出来，找一个新的靠山。”
“找谁？”
“找你。”
林北玄愣住了。“找我？”
“对。因为你是江海市最有潜力的人。你有钱，有人，有技术，有背景。那个人要想活下去，只能投靠你。”
林北玄沉默了很久。“您怎么知道？”
“因为我见过太多这样的人。在柬国，在金三角，在世界各地。墙头草，永远倒向风大的地方。”
林北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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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林北玄躺在房间里，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
猎豹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在削苹果。
“林队，明天真的回去？”
“回去。”
“药材呢？”
“阮将军说送我们。明天去挖，能挖多少挖多少。”
“挖了怎么运回去？”
“他有渠道。走海运，一个星期到江海。”
猎豹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您觉得他可信吗？”
林北玄接过苹果，咬了一口。“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
“那沈万海呢？他就这么看着我们把药材运走？”
“他不会看着。他会动手。”
“什么时候？”
“不知道。但一定会。”
林北玄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闭上眼睛。
明天，挖药材。
然后，回去。
龙国还有太多事等着他——赵德明、周家、批文、工地、药厂。
还有苏倾城。
他拿出手机，给苏倾城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回去。】
三秒钟后，手机震动了。
【好。我去接你。】
【不用。你先忙。】
【不忙。我去接你。】
林北玄看着屏幕，嘴角动了一下。
【好。】
他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闭上眼睛。
窗外的月光，照在他脸上。
那道伤疤，在月光下，显得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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