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地下宝藏

“不是胆子大。是没办法。没有这些药材，我们的药跟别人的药没有区别。有这些药材，我们的药就是独一份。”

沈清音没再说什么。

晚上，林北玄没有回医馆。

他去了省城。猎豹开车，车子上了高速，往省城方向开。林北玄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夜景。

“林队，去见谁？”

“颂帕。”

“他又从别墅出来了？”

“对。书生说，他今晚一个人住在酒店。沈万海回柬国了。”

“沈万海回柬国了？”

“对。今天下午的飞机。带了李文博。”

林北玄沉默了一下。“沈万海不在，颂帕就是自由的。今晚，是跟他谈的最好时机。”

晚上九点，林北玄到了省城的那家酒店。

他没有从大堂进，而是从地下车库上了电梯。猎豹在车里等，林北玄一个人上了七楼。

718房间。他敲了敲门。

门开了。颂帕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手里拿着一瓶啤酒。他看到林北玄，没有惊讶，只是侧身让开。

“进来。”

林北玄走进去。房间跟上次一样，桌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和一瓶喝了一半的威士忌。窗帘拉着，灯开着。

颂帕在椅子上坐下来，喝了一口啤酒。“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我说过，我有我的办法。”

“沈万海回柬国了。”

“我知道。”

“他去找阮将军了。”

“去干什么？”

“谈通道的事。他让出一条通道，但条件是要阮将军帮他查截货的人。”

林北玄在他对面坐下来。“阮文雄答应了吗？”

“答应了。但不会真的查。”

“为什么？”

“因为阮将军不想得罪你。”

林北玄看着他。“阮文雄让你来龙国，不只是谈军火生意。”

颂帕的手在桌上停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因为如果你只是来谈军火生意的，不会在沈万海的别墅里住三天。你会直接去找买家。”

颂帕看着他，看了很久。“林北玄，你这个人，很危险。”

“我不危险。我只是知道得多。”

“知道得多，就是危险。”

林北玄没说话。

颂帕放下啤酒瓶，靠在椅背上。“阮将军让我来龙国，做三件事。第一，帮沈万海查截货的人。第二，找军火买家。第三——”

他停下来，看着林北玄。

“第三，看看你值不值得合作。”

林北玄看着他。“你觉得呢？”

颂帕看了他很久，然后笑了。“你值。”

“所以？”

“所以我决定，不跟沈万海合作了。”

林北玄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沈万海不可信。他在柬国待了三十年，从来没把阮将军放在眼里。现在他被你逼急了，才来找阮将军。这种人，今天可以合作，明天就可以翻脸。”

“你觉得我可信？”

“不知道。但你比他诚实。”

林北玄沉默了一下。“颂帕，军火生意，我不会帮你做。”

颂帕的眼神变了一下。

“但别的生意，可以。”

“什么生意？”

“药材。中药。龙国的中药，在东南亚很有市场。你有军方人脉，能拿到通道。我有药材，有好药。我们合作，比做军火赚钱。”

颂帕看着他，看了很久。“林北玄，你不做军火，是因为怕？”

“不是怕。是因为不值得。军火生意，赚的是快钱，但风险太大。药材生意，赚的是慢钱，但长久。”

颂帕沉默了一下。“我需要跟阮将军商量。”

“可以。我等你的消息。”

林北玄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没回头。

“颂帕。”

“嗯。”

“你住酒店，比住沈万海的别墅安全。”

颂帕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沈万海的别墅里，有窃听器。”

颂帕的脸色变了。“你怎么知道？”

“因为是我让人装的。”

林北玄走了。

出了酒店，林北玄上了车。猎豹发动车子，驶出车库。

“林队，谈得怎么样？”

“他需要跟阮文雄商量。”

“您觉得他会答应吗？”

“会。”

“为什么？”

“因为他没有选择。”

车子驶上高速，往江海市的方向开。林北玄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手机震了。老首长的消息。

【夜鹰，周家在省城的关系网，查到了。一共十七个人，从省城到江海市，从官员到商人。名单发给你了。】

林北玄打开附件，看了一眼。十七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有职务、关系、生意往来。他看了一遍，然后给老首长回了一条消息。

【收到。谢谢。】

【你要做什么？】

【先不动。等时机。】

【什么时机？】

【他们犯错的时候。】

林北玄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夜景。高速上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跑，光拉成一条条线，然后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