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启动与裂痕

林北玄给医生发完消息，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手机又震了。医生的消息：【林队，我明天到江海市。当面谈。】

他回了一个字：【好。】

后院的灯还亮着。沈若棠屋里的灯也亮着。他走过去，敲了敲门。“妈，睡了没？”

“没。进来。”

林北玄推门进去。沈若棠坐在床边，手里还拿着那本《针灸甲乙经》。她抬起头，看着他。

“又怎么了？”

“没事。想跟您说说话。”

沈若棠放下书，拍了拍床边。“坐。”

林北玄坐下来。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妈，我小时候，您有没有想过，我长大了会做什么？”

沈若棠愣了一下。“想过。”

“做什么？”

“做医生。你从小就爱看医书。你父亲给你买的那些画册，你都不看，就爱看那本《本草纲目》的插图本。”

林北玄不记得了。但他没有说。

“后来呢？”他问。

“后来你被林家带走了。我就不知道了。”沈若棠的声音很轻，“北玄，你真的不记得四岁之前的事了？”

“不记得。”

“一点都不记得？”

“一点都不记得。”

沈若棠沉默了一下。“没关系。不记得也好。”

林北玄看着她。“为什么？”

“因为那些事，不是什么好事。”

林北玄没再问。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妈，早点睡。”

“你也是。”

他走出屋子，轻轻带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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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林北玄已经在诊台后面坐着了。赵志远在扫地，扫到门口，停下来，看着外面。

“林大夫，今天天气真好。”

林北玄没理他。

赵志远继续扫。扫完了，去后院熬药。药熬好了，端出来，放在林北玄面前。

“林大夫，您的药。”

林北玄看着那碗药。“我没病。”

“阿姨说您最近太累了，让您喝点补药。”

林北玄端起来，喝了一口。苦。他皱了皱眉，继续喝，一口一口地喝完。

赵志远看着他，笑了。“林大夫，您真的怕苦。”

林北玄看了他一眼。“不怕。”

“那您皱眉干什么？”

“药烫。”

赵志远没再说什么，端着空碗走了。

手机响了。周铭德。

“林北玄，你昨天让我查陈思思的事，有眉目了。”

林北玄放下手里的东西。“说。”

“她今天没去公司。去了省人民医院。”

林北玄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去干什么？”

“看她母亲。刘主任给她母亲安排了最好的治疗方案，还告诉她，有人预付了全部费用。她问是谁，刘主任说‘一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人’。”

“然后呢？”

“然后她站在走廊里，哭了很久。”周铭德停了一下，“再然后，她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打给谁？”

“不是李文博。是一个查不到归属地的号码。”

林北玄的眼睛眯了起来。“查不到归属地？”

“对。我让人查了，那个号码是网络电话，虚拟的，追不到源头。”

林北玄沉默了一下。“她打完电话之后呢？”

“回家了。翠湖花园，8号楼302。”

“马明远在盯着？”

“在。他说陈思思回家之后，没再出来。”

林北玄想了一下。“周总，帮我做一件事。”

“说。”

“让刘主任告诉陈思思——预付费用的人，明天下午三点，在省人民医院旁边的咖啡馆等她。”

周铭德沉默了一下。“你要见她？”

“对。”

“你不怕她告诉李文博？”

“她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打了那个电话。”

周铭德没再问。“行。我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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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林北玄坐在诊台后面，看着桌上的手机。

陈思思打了那个电话。打给一个查不到归属地的号码。那个人是谁？是李文博？不太可能。李文博不需要用虚拟号码。是沈万海？也不像。沈万海不会直接联系一个助理。

他想了一会儿，没想明白。但有一件事他确定了——陈思思不是李文博的死忠。她有自己的秘密。

这个秘密，就是她的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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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医生到了江海市。

他开了一辆黑色的奥迪，停在医馆门口，下了车。三十多岁，个子不高，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白大褂——不对，不是白大褂，是一件白色的夹克，看起来像白大褂。

林北玄站在门口，看着他。

“医生。”

“林队。”医生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您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