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省城取证与意外的筹码

周铭德看着他，看了很久。“林北玄，你这个人，跟你父亲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父亲不会为别人着想。你会的。”

林北玄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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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林北玄到了翠湖花园。

他没有去找陈思思，而是去了马明远的家。马明远开门的时候，看到他，脸色变了。

“林……林大夫？您怎么又来了？”

“找你帮个忙。”

马明远犹豫了一下，侧身让开。“进来吧。”

林北玄走进去。房子还是那个样子，茶几上摆着两台笔记本电脑，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马明远把沙发上的衣服扔到一边，坐下来。

“什么事？”

“8号楼，住着一个女人。叫陈思思。我想知道她每天干什么。”

马明远看着他。“林大夫，您这是让我盯梢？”

“不是盯梢。是保护。”

“保护？”马明远笑了，“您把我当什么了？私家侦探？”

“你比私家侦探好用。”

马明远的笑容僵了一下。“林大夫，您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夸你。”

马明远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行。我帮您盯着。但您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不管出什么事，别说是我帮您的。”

林北玄看着他。“好。”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没回头。

“马明远，你上次选对了。这次也是。”

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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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翠湖花园出来，林北玄上了车，没有急着走。他坐在驾驶座上，拿出手机，给苏倾城发了一条消息。

“在干什么？”

“在公司。刚送走消防的人。”苏倾城回得很快，“你呢？”

“在省城。”

“又一个人去了？”

“嗯。”

那边沉默了一下。“林北玄，你答应过我，下次带我一起去。”

“这次来不及了。”

“下次呢？”

“下次一定。”

“你每次都这么说。”

林北玄看着这行字，嘴角动了一下。“这次是真的。”

那边又沉默了一下。“好。我相信你。”

林北玄放下手机，发动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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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江海市已经是晚上七点。

林北玄没有回医馆，而是去了倾城服饰。办公楼里还亮着灯，前台没人，他直接上了电梯，到顶层。苏倾城的办公室门开着，她坐在大班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文件，手里拿着笔，正在签字。

她抬起头，看到他，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顺路。”

“顺路？从省城回来顺路到我这？”

林北玄没说话，在她对面坐下来。

苏倾城看着他，看了一会儿。“你吃饭了吗？”

“还没。”

“我也没。”她站起来，拿起包，“走吧，楼下新开了一家面馆，听说不错。”

两个人下了楼，走到面馆。面馆不大，但很干净，墙上挂着菜单。苏倾城点了一碗牛肉面，林北玄点了一碗阳春面。

面端上来的时候，苏倾城吃了一口，然后停下来。

“林北玄。”

“嗯。”

“公司的事，谢谢你。”

“我没做什么。”

“你做了。”苏倾城看着他，“李国良的事，是你解决的。那三拨人的事，也是你让顾北辰出面解决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林北玄没说话。

“我知道你不喜欢别人谢你。但我还是要说——谢谢你。”苏倾城的声音很轻，“如果没有你，倾城服饰可能已经倒了。”

“不会倒。”林北玄说，“你一个人也能撑住。”

苏倾城看着他，眼眶红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林北玄想了一下。“大概是认识你之后。”

苏倾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是一个很完整的笑，嘴角翘起来，眼睛弯成月牙。林北玄看着她的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两个人吃完了面，走出面馆。夜风吹过来，带着深秋的凉意。苏倾城缩了缩脖子，林北玄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苏倾城看着他。“你不冷？”

“不冷。”

“骗人。”

林北玄没说话。

两个人站在面馆门口，看着街上的车水马龙。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照在他们身上。

“林北玄。”苏倾城忽然开口。

“嗯。”

“你母亲的事，还没完，对吧？”

林北玄沉默了一下。“对。”

“沈万海不会就这么算了，对吧？”

“对。”

“那你打算怎么办？”

林北玄看着远处的灯火。“等。”

“等什么？”

“等他犯错。”

苏倾城转过头看着他。“他会犯错吗？”

“会。每个人都会。”

苏倾城没再问。她伸出手，握住林北玄的手。林北玄没有抽回去，让她握着。

两个人站在面馆门口，握着手，看着街上的车水马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