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省城取证与意外的筹码
书生的消息发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
林北玄没睡。他坐在诊台后面，面前摊着一本《针灸甲乙经》，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手机亮了，他拿起来，看到那行字——
“林队，沈万海和这批军火之间，有一个人。您认识。李文博。”
林北玄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李文博。沈万海的财务顾问。哈佛毕业，华尔街回来的精英。那个戴金丝眼镜、说话客客气气的年轻人。
“有证据吗？”他打字。
“有。李文博的银行账户，上个月有一笔三百万的转账，收款方是柬国的一家公司。那家公司，和沈万海的军火供应商有直接关联。但中间隔了两层壳公司，不容易查。”
“能作为证据吗？”
“能。但我需要更多。光靠这笔转账，李文博可以说自己是正常生意往来。我需要找到他和那批军火之间的直接联系——比如邮件、聊天记录、或者有人证。”
“人证？”
“沈万海公司内部的人。知道这批军火交易的人。李文博的助理、财务、或者秘书。”
林北玄想了一下。“查一下李文博的助理是谁。”
“已经在查了。明天早上给您消息。”
林北玄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老街很安静，路灯亮着。那辆黑色奥迪还在，但车里的人换了——顾北辰的人还在守着他。
他在想一件事。李文博是沈万海的财务顾问，负责处理他的资金往来。如果李文博参与了军火交易，那他手里一定有不干净的东西。只要找到这些东西，就能把李文博变成一颗棋子——要么他指认沈万海，要么他自己坐牢。
但李文博不是马明远。马明远是投机分子，见风使舵。李文博是沈万海的心腹，不会轻易背叛。
林北玄需要另一种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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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书生的消息来了。
“林队，李文博的助理叫陈思思，二十八岁，在沈万海的公司干了三年。她是李文博的同校师妹，关系很近。她的住处查到了——省城，湖滨区，翠湖花园。跟马明远同一个小区。”
林北玄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动了一下。翠湖花园。又是翠湖花园。
“她一个人住？”
“一个人。没有男朋友，父母在外地。每天早上八点出门，晚上七点回家。周末不出门，在家看书。”
“她跟李文博的关系，只是工作关系？”
“工作关系，但李文博对她很信任。公司里的人说，李文博出差都带着她。她在财务部的权限很高，能看到很多核心数据。”
林北玄想了一下。“她能接触到军火交易的信息吗？”
“能。军火交易的资金走的是沈万海公司的账，陈思思负责做账。她就算不知道那是军火，也知道那笔钱不对劲。”
林北玄沉默了一下。陈思思是关键。但如果直接去找她，她可能会告诉李文博。如果李文博知道了，证据就会被销毁。
他需要一种方式——不让陈思思知道他是谁，又能拿到证据。
“书生，陈思思有没有什么弱点？”
“有。她母亲生病了，肾病，每个月要做透析。她的工资不够付医药费，李文博私下给她转过钱。不是工资，是‘补贴’。每个月两万，转了两年。”
林北玄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李文博在收买她。”
“对。所以她对李文博很忠心。您要让她开口，不容易。”
“不容易，不是不可能。”
林北玄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阳光很好，老街上有人在走路，有人在聊天。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到诊台后面，拿起手机，给周铭德发了一条消息。
“周总，省城最好的肾病专家，您认识吗？”
周铭德的消息很快回来：“认识。省人民医院的刘主任，国内顶尖。怎么了？”
“帮我约一下。我有个朋友的母亲，需要看病。”
“行。什么时候？”
“今天。”
那边沉默了一下。“这么急？”
“急。”
“好。我安排。你几点到？”
“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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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玄到省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
他没有去找陈思思，而是先去了省人民医院。周铭德在门口等他，旁边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
“林大夫，这位是刘主任。”周铭德介绍。
林北玄伸出手。“刘主任，您好。打扰了。”
刘主任握了握他的手。“周总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您说的那个病人，什么情况？”
“肾病。具体的不清楚，需要您看了才知道。”
“病人在哪？”
“还没到。我今天来，是想请您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过两天，会有一个病人来找您。她的母亲需要做透析。我想请您帮忙安排最好的治疗，费用我来出。但有一件事——不要告诉她是谁出的钱。”
刘主任看了周铭德一眼。周铭德点了点头。
“行。”刘主任说，“听您的。”
林北玄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递给他。“这是预付款，五十万。不够的话，我再补。”
刘主任接过卡，犹豫了一下。“林大夫，我能问一下，这个病人跟您是什么关系吗？”
“没关系。”
“那您为什么……”
“因为她的母亲需要治病。”林北玄打断他，“这就够了。”
刘主任看着他，没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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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出来，林北玄上了周铭德的车。
“你到底在做什么？”周铭德问。
“在找一个人。”
“谁？”
“李文博的助理。”
周铭德看了他一眼。“你要动李文博？”
“不是动他。是找他手里的东西。”
周铭德沉默了一下。“李文博这个人，不好对付。他在省城待了五年，人脉很广。你动他，他一定会反击。”
“我知道。”
“那你还——”
“我没有动他。”林北玄打断他，“我只是在找证据。”
周铭德看着他，看了一会儿。“行。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查一个人。陈思思，李文博的助理。她在翠湖花园住，8号楼。”
“查什么？”
“查她每天几点出门，几点回家，走哪条路，跟什么人接触。”
周铭德笑了。“你这是要盯她的梢？”
“不是盯梢。是保护。”
“保护？”
“她手里有李文博的把柄。如果李文博知道她在帮我们，她会很危险。”
周铭德的笑容收了一点。“你觉得李文博会动她？”
“不知道。但我不想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