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孙正德的底牌

“没证据。他跑了，报警也没用。”

张叔叹了口气。“这个孙正德，太不是东西了。”

林北玄没说话。他走到诊台后面，坐下来。

苏倾城站在门口，看着对面。孙正德已经回仁和堂了，诊台空着，门口也没有病人。

“他还会再来吗？”苏倾城问。

“会。”

“你打算怎么办？”

“等。”

“等什么？”

“等他出更大的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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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医馆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赵志远，仁和堂的学徒。他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然后走进来。

“林大夫。”

林北玄看着他。“什么事？”

赵志远低下头。“孙大夫让我来……让我来跟您说，今天上午的事，不是他干的。”

林北玄没说话。

赵志远的声音越来越小。“他说，那个装病的人，跟他没关系。”

“你信吗？”

赵志远沉默了。

“你不信。”林北玄看着他，“你来找我，不只是为了传话吧？”

赵志远抬起头，眼眶红了。“林大夫，我……我想跟您学医。”

林北玄看着他。“你在仁和堂，孙正德不教你？”

“他教。但他教的……”赵志远咬了咬牙，“他教的是怎么赚钱。不是怎么治病。他给病人开的药，都是贵的。能开十天的，不开七天。能开七天的，不开三天。他说，病人不懂，多开药多赚钱。”

“那你为什么还留在那里？”

“因为我没地方去。”赵志远的声音很低，“我中专毕业，没证，没经验。只有孙大夫肯收我。但我每天做的事，不是看病，是抓药、熬药、打扫卫生。他从不让我把脉，从不让我问诊。”

林北玄沉默了一会儿。

“你想学什么？”

“想学您看病的方法。看一眼就知道是什么病，扎几针就能好。”赵志远的眼睛里有光，“我想当个好大夫。”

“好大夫不是学出来的。”

赵志远愣住了。“那是什么？”

“是修出来的。”林北玄看着他，“修心。心正了，医术自然就正了。”

赵志远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林大夫，我能来您这里学吗？不要工资，做什么都行。”

林北玄看着他。“你回去跟孙正德说，你不想干了。”

赵志远愣了一下。“您……您同意了？”

“我同意你过来。但不是学我的医术。是学怎么做人。”

赵志远的眼泪掉下来了。“谢谢林大夫！谢谢您！”

“别急着谢。”林北玄站起来，“你先回去，把手头的事交接完。明天再来。”

赵志远擦掉眼泪，使劲点头。“好！我明天就来！”

他转身跑出去了。

苏倾城从门口走进来。“你收他了？”

“收了。”

“不怕他是孙正德派来的？”

“他不是。”林北玄坐下来，“他的眼睛，不是骗子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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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周铭德的电话来了。

“听说今天有人在你门口闹事？”

“嗯。装病的，跑了。”

“谁干的？”

“你说呢。”

“孙正德。我已经让人查了。他这些年没少干这种事。在省城，他就用过同样的手段对付竞争对手。找个人装病，闹事，然后自己出来‘主持公道’，把对方的病人抢过来。”

林北玄没说话。

“你打算怎么办？”周铭德问。

“等。”

“等什么？”

“等他把自己作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林北玄，你这个人，有时候太被动了。”

“不是被动。是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行。你有你的原则。但我提醒你——孙正德背后有人。不是林家二房，是另一个人。我还在查。”

林北玄的手指停了一下。“谁？”

“还不知道。但能让孙正德从省城跑到江海市来开店的人，不简单。你自己小心。”

“好。”

电话挂了。

林北玄放下手机，看了一眼对面。仁和堂的灯还亮着，孙正德的影子映在窗户上。

他看了一会儿，关灯，上楼。

孙正德背后还有人。不是林家二房。那是谁？

周铭德说还在查。那就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