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背后的人

赵志远第二天一早站在医馆门口，背着一个旧书包，手里提着一袋包子。

林北玄开门的时候，他已经等了半小时。

“几点来的？”

“六点半。”赵志远把包子递过去，“林大夫，还热着。”

林北玄看了他一眼，接过包子。“进来吧。”

赵志远进门就开始干活。扫地、擦柜、整理药材，手脚麻利，不等人吩咐。忙活了一个小时，医馆里里外外干干净净。他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角落里，翻开一本破旧的穴位书，嘴里念念有词。

“定喘穴，第七颈椎棘突下，旁开0.5寸。肺俞穴，第三胸椎棘突下，旁开1.5寸。肾俞穴，第二腰椎棘突下，旁开1.5寸……”

林北玄听着，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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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病人来了。是张叔的老伴，腰酸的。林北玄扎了三针，老太太下地走了两步，笑着说：“不酸了。”

“回去别提重物。药继续吃。”

老太太走了。赵志远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抬头想问，又忍住了。

第二个病人是个年轻姑娘，二十出头，满脸痘痘，低着头进来。林北玄看了一眼。

“便秘？”

姑娘猛地抬头。“您怎么知道？”

“三天一次？”

“五……五天。”姑娘的脸红了。

林北玄写了一张方子。“七天药。一天一剂。少吃辣的，少熬夜。”

姑娘接过方子，犹豫了一下。“林大夫，我这张脸……还能好吗？”

“能。七天后痘痘消一半。剩下的，看你自己的。”

姑娘眼眶红了，说了声谢谢，走了。

赵志远在本子上飞快地记。林北玄看了他一眼。“记了什么？”

“便秘→痘痘。方子没看清……”

“方子不重要。重要的是看清楚病根在哪。她的痘痘不在脸上，在肚子里。大便通了，毒素排了，痘痘自然消。”

赵志远愣了一下。“所以看病不是看表面？”

“表面是结果。根子在别处。”林北玄翻了一页医书，“接着背。”

赵志远赶紧低头继续背穴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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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病人是个老头，七十多岁，拄着拐杖，一步一步挪进来。走一步喘三下，脸色发紫，嘴唇发青。刚坐下，就弯着腰喘个不停。

“林大夫，我这气喘了好几年了，越来越重。晚上躺不下，一躺就憋得慌。”

林北玄站起来，没有把脉，直接抽出三根银针。

“赵志远，过来。”

赵志远赶紧跑过来。

“看清楚了。这是肺气肿，不是哮喘。哮喘是呼气困难，肺气肿是吸气困难。病在肺，根在肾。肾不纳气，肺气上逆。”

赵志远拼命点头。

第一针扎进定喘穴。进针很深，老头身体一抖。

“什么感觉？”

“酸……酸到胸口了。”

第二针扎进肺俞穴。第三针扎进肾俞穴。三针下去，林北玄的手指在针尾上弹了一下。银针嗡嗡地颤。

“深呼吸。”

老头深吸一口气。眼睛亮了。

“哎？没那么喘了。”

“再吸。”

老头又吸了一口气。“不喘了！”

“不是不喘了。是缓解了。”林北玄把针拔出来，“七天药。吃完再来。七天后你能躺下睡觉。”

老头的眼眶红了。“林大夫，省城的大医院都说治不好。您这三针……”

“不是我的针管用。是你的病还没到治不好的地步。”

老头走了，步子稳了不少。赵志远站在原地，手在发抖。

“林大夫，那三针……我能学吗？”

“先把穴位背熟。背熟了，我再教手法。”

赵志远使劲点头，回到角落继续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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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苏倾城来送饭。她进门看到赵志远在角落里背书，嘴角翘了一下。

“真收了？”

“嗯。”

“不怕他学走你的本事？”

“学不走的。”林北玄接过饭盒，“本事不在穴位上。”

苏倾城坐下来。“对面今天开了吗？”

“开了。没病人。”

苏倾城往对面看了一眼。孙正德坐在诊台后面，低着头，不知道在写什么。门口冷冷清清，一个排队的人都没有。

“他还能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