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惊艳四座的设计稿
凌晨零点四十分。苏倾城的手机响了。
她摸过来，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周海。这个时间打电话，不会有好事。
“苏总，设计部被盗了。”
苏倾城坐起来。“什么？”
“保安老张巡逻到十二楼的时候发现的。设计部的门开着，里面一片狼藉。三台电脑的硬盘被拆走，文件柜被翻过。下个月时装周的设计稿，全没了。”
苏倾城握着手机，手指收紧。“监控呢？”
“监控主机也被拆走了。保安说，晚上十一点到零点之间，监控画面是黑的。”
“报警了吗？”
“报了。警察刚到，正在现场勘查。”
苏倾城掀开被子下床。“我二十分钟到。”
她挂了电话，换衣服。下楼的时候，经过客房。门开着，里面没人。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她看了一眼，脚步没有停。
车子驶出车库的时候，她看了一眼后视镜。别墅门口的路灯下，站着一个人。林北玄。穿着灰色家居服，手里端着一杯水。他没睡。
苏倾城踩下油门，车子驶入夜色。后视镜里，他的身影越来越小。她没问他为什么站在那——问了也是白问。他从来不会主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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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服饰，十二楼。设计部的门开着。里面一片狼藉——文件柜倒了，图纸散了一地。三台电脑的主机箱被拆开，硬盘的位置空空荡荡。门锁完好，看不出被撬过的痕迹。
周海站在门口，脸色发白。旁边站着两个保安，一个在打电话，一个在跟警察说话。走廊尽头还有两个设计师，一男一女，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没擦干的泪痕。他们是接到周海电话后从家里赶来的，衣服都是胡乱套上的。
苏倾城走进来，一个穿制服的警察迎上来。“苏总？我是辖区派出所的，姓刘。”
“刘警官，什么情况？”
刘警官翻开笔记本。“技术开锁，很专业，锁芯完好，没留下什么痕迹。对方知道监控位置，提前切断了电源，把主机也搬走了。手法很干净，不像临时起意。”
“能查到人吗？”
“周边路段的监控正在调。但对方很专业，估计做了伪装。”刘警官合上笔记本，“苏总，现场我们看得差不多了。您看看有什么要补充的？”
苏倾城扫了一眼现场。“设计稿被偷了。下个月时装周的。”
“价值多少？”
苏倾城沉默了一下。“不是钱的问题。是心血。”
刘警官点了点头，递过来一张纸。“这是现场勘查记录，您签个字。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您。”
苏倾城签了字。刘警官带着人走了。
走廊里安静下来。
苏倾城站在满地图纸中间，背脊挺得很直。“老张，你上来的时候，门是什么状态？”
老张走过来。“半开的。我巡逻到这一层时，看到设计部的门虚掩着的，一推就开了。进去一看，里面已经这样了。”
苏倾城蹲下来，看了一眼门锁。锁芯完好，没有撬痕，没有钻痕。她站起来。“下个月的时装周，还有多少时间？”
周海咽了咽口水。“二十八天。”
“重新设计，够不够？”
没人说话。女设计师低下头，不敢看她。男设计师张了张嘴，声音很小。“苏总……从零开始，至少要两个月……”
苏倾城看着他。“我问你够不够。”
“不……不够。”
走廊里安静了。灯管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苏倾城站在满地图纸中间。“明天早上九点，会议室开会。所有设计师必须到。”
她转身走出设计部。身后没有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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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电梯口，按下按钮。门开了，她走进去，按了一楼。电梯门关上，开始下降。8楼。门开了。外面没人。她的手指收紧了一下。门关上，继续下降。1楼到了。她走出大楼，外面的天很黑。路灯亮着，街上空荡荡的。
她的车停在门口。车旁边站着一个人。林北玄。
苏倾城停下脚步。“你怎么来的？”
“骑车。”
苏倾城看了一眼停车场。那辆破旧的电动车停在角落，车筐里空空的。
“你跟着我来的？”
林北玄没回答。“设计稿丢了？”
苏倾城盯着他。“你怎么知道？”
“刚才在门口。周海声音太大了。”
苏倾城没说话。
林北玄看着她。“需要帮忙吗？”
苏倾城沉默了一下。“你会画设计稿？”
“不会。”
“那你能帮什么？”
林北玄没回答。
苏倾城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之前，她看了他一眼。“回去吧，明天还要上班。”
她踩下油门，车子驶入车道。后视镜里，林北玄站在路灯下，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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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九点。会议室。
十二个设计师坐在长桌两侧，没人说话。桌上摆着昨晚被盗现场的照片，每个人都看过了。空气很沉，像是被抽干了。
苏倾城推门进来。所有人都抬起头。她走到主位，没坐下。
“三天。三天之内，拿出新方案。拿不出来，设计部全员降薪。”
没人说话。
苏倾城转身走出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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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尽头，杂物间。
林北玄坐在里面，面前摊着一本面料册子。门被推开了。他抬起头。
苏倾城站在门口。“你昨晚问我需不需要帮忙。”
林北玄看着她。
“我需要你帮忙。”
林北玄看着她。“好。”
“你说你不会画设计稿。”
“不会。”
“那你帮什么？”
林北玄站起来。“给我看看被盗的稿子。”
苏倾城愣了一下。“什么？”
“被盗的稿子。还有之前的设计手稿。我看一下风格。”
苏倾城盯着他看了三秒。“你看得懂？”
“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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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倾城带他走进设计部。地上还散着图纸，文件柜倒着没扶起来。林北玄蹲下来，捡起一张图纸，看了一眼。又捡起一张。看了五张之后，他站起来。
“看完了？”
“嗯。”
“能帮什么？”
林北玄没回答。他走到桌前，拿起一支笔，在一张空白的a4纸上画了几笔。线条流畅，一笔成型。苏倾城站在旁边，盯着那张纸。
他在画一件衣服的轮廓。肩线、腰线、裙摆。只用了十几秒，一件连衣裙的草图就出现在纸上。线条干净利落，比例精准。不是普通设计师能画出来的东西。
苏倾城盯着那张纸。“你会画设计稿？”
“以前学过。”
“以前？在哪学的？”
林北玄放下笔。“巴黎。”
苏倾城的手指攥紧了桌沿。
“你什么时候在巴黎待过？”
“很久以前。”
“多久？”
林北玄沉默了一下。“金三角之前。”
苏倾城盯着他看了五秒。金三角之前。那是他消失的三年之前。他高中刚毕业。
“你在巴黎学设计？”
“学过一段时间。”
“跟谁学的？”
林北玄没回答。他把那张纸折起来，放进口袋。“稿子的事，我来想办法。”
“你想什么办法？”
“明天你就知道了。”
他走出设计部。苏倾城站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巴黎。学设计。金三角之前。他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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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苏家。
苏倾城十一点才到家。推开门，换了拖鞋，走进客厅。灯没开，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沙发上躺着一个人，灰色的毯子盖到胸口。林北玄没睡。他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还没睡？”苏倾城问。
“等你。”
苏倾城站在客厅中间，看着他。“稿子的事，有办法了？”
“嗯。”
“什么办法？”
林北玄坐起来，把毯子推到一边。“明天你就知道了。”
苏倾城盯着他看了三秒。“你又要卖关子？”
林北玄没说话。
苏倾城深吸一口气，转身上了楼。
她不知道的是，凌晨两点，她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林北玄走进去，打开台灯，坐下来。桌上摊着一沓空白的a3纸。他拿起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