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喂，老东西，我给你送棺材来了
离开珠宝城后，楚龙辰牵着柳若曦的手，又在步行街上逛了很久。
夜色渐深，街灯连成一片暖黄的光带，行人渐渐稀少。柳若曦走在他身侧，步子越来越慢，最后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扬起脸看向他。
“龙辰，快十二点了，要不……回家吧？”
楚龙辰停下脚步，目光从她脸上慢慢往下移，最后停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上，眼里浮起一抹促狭的笑意。
“这么晚了，”他凑近一些，声音压低了，“要不……咱们订个房间？”
柳若曦的脸腾地烧起来，一直红到耳根。她轻轻捶了他一下，娇嗔道：“楚龙辰，你今天怎么回事？白天想，晚上还想……”
楚龙辰扶额，哭笑不得。
他只是单纯想抱着她睡觉而已，真的就只是睡觉。可在女生眼里，住酒店就等于干那事？
还没等他开口解释，柳若曦忽然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右嘴角边亲了一下。
蜻蜓点水般的一触，却像一道电流蹿过全身。
“龙辰，你放心。”她退后一步，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声音又快又低，“我的第一次，只能是你的。”
话落，她转身就跑，纤细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楚龙辰愣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被亲过的嘴角。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一点温软的触感。
他站在原地，看着柳若曦消失的方向，嘴角慢慢弯起来。
这丫头……
“算了算了，现在还急不得。”他收回目光，轻笑一声，“总有一天，我要吃定你。”
夜色笼罩下来，他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
推开家门时，客厅的灯还亮着。
楚韵正坐在沙发上，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儿子进来，脸上浮起笑意。
“回来了？这么晚，饿不饿？厨房里还温着汤……”
“妈，不饿。”楚龙辰走过去，把手里拎着的两个大盒子放在茶几上，“给您买了点东西。”
楚韵一愣，打开盒子一看，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几件首饰，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的脸色立刻变了。
“楚龙辰！”她抬起头，眉头皱起来，“你哪来这么多钱？这些东西一看就不便宜，你、你是不是又……”
“妈，您别急。”楚龙辰笑着打断她，“地摊上买的，仿品，不贵。看着好看就给您捎回来了。”
楚韵将信将疑地看着他，又低头看看那些首饰，半晌，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下次别乱花钱。”
她嘴上这么说着，手却轻轻抚过那些首饰，眼里漾开笑意。
作为一个母亲，哪怕儿子买的是再便宜的东西，那份心意，也足够让她高兴很久。
母子俩又聊了几句，楚龙辰便回了房间。
躺在床上，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浮现出柳若曦跑开时的背影，还有那一触即离的吻。
嘴角又弯起来。
……
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窗外还笼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楚龙辰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便被接起，那头传来恭敬而沉稳的声音：“黑皇。”
“胡啸天。”楚龙辰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把黑斧帮所有成员集合，埋伏在王家附近。再给我准备一口棺材，一个铜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应道：“黑皇放心。有黑斧帮在，不用您动一根手指头，就能灭了王家。”
楚龙辰“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今天是王老太爷的寿辰。
作为王秀凤的父亲，当年王家亲卫追杀自己，他逃不了干系。
王家，他绝不会放过。
他起身穿好衣服，推开门走出去。
厨房里传来锅碗碰撞的声音，楚韵正在做饭。院子里，妹妹楚长歌捧着书，坐在小板凳上晨读，晨光落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妈，我有点事，今天不在家吃了。”
楚龙辰撂下这句话，便朝院门口走去。
“你这孩子！”楚韵从厨房探出头来，冲他喊，“大早上不吃饭对胃不好，你给我回来——”
楚龙辰头也不回地摆摆手，身影很快消失在院门外。
楚韵无奈地叹了口气，收回目光。
楚长歌抬起头，笑嘻嘻地说：“妈，哥哥肯定又去找若曦姐姐了。估计过不了多久，您就能当奶奶啦。”
楚韵没好气地瞪她一眼：“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
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
……
王家。
天还没亮透，整座府邸便已经张灯结彩。大红灯笼挂满了廊檐，院门口铺着红毯，两侧摆满了花篮，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
今天是王老太爷的八十寿辰。
作为滨海市的老牌家族，王家自然要把这场寿宴办得体体面面。
天刚亮，便有宾客陆续登门。滨海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到了——公司老板、家族领袖、政商名流，提着各色寿礼，在管家的引领下鱼贯而入。
王老太爷一身暗红色寿袍，拄着拐杖站在正厅门口，脸上堆满笑意，拱手迎客。
“欢迎欢迎！诸位能来给老头子我祝寿，是我最大的福气啊！”
宾客们纷纷还礼，说着“老太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之类的吉祥话。
趁着宾客进门的间隙，王老太爷侧头看向身旁的大儿子王成志，压低声音问道：“志儿，你三弟怎么还没回来？一个小小的楚龙辰，难不成还没解决？”
王成志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笑容，微微侧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回答：“父亲别担心。以黑斧帮的实力，楚龙辰的尸体估计早就臭了。您就等着瞧吧，一会儿三弟肯定带着楚龙辰的人头回来给您当寿礼。”
王老太爷闻言，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满意，微微颔首。
“嗯。缺儿精明干练，我相信他能出色完成任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宾客越来越多，正厅里渐渐坐满了人。
就在这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一个身材高大的光头大汉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后面跟着几个手下，肩上扛着一口漆黑的大棺材，还有一个巨大的铜钟。
那光头腰间别着一把斧头，在晨光下闪着寒光。
正是黑斧帮帮主，胡啸天。
守门的王家亲卫看见来人，先是愣了一瞬，随即脸上浮起狂喜之色，转身飞奔进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