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要不咱们试试？
而后，楚龙辰开着抢来的车，朝市中心的方向奔去。
半小时后，车子驶入市中心繁华地段。那名倒霉的司机已经在路边等了一个多小时，正蹲在马路牙子上刷手机，时不时抬头张望，嘴里骂骂咧咧。
唰——
黑色轿车稳稳停在他面前。楚龙辰推门下车，顺手关上车门。
司机一蹦三尺高，手机差点甩出去：“喂！你个混蛋！没经过我同意就把我车开走，我很生气！赶紧给我道歉！”
楚龙辰没说话，伸手一把拿过他的手机。
“喂！还抢我手机？你他妈——”
【微信到账一百万元。】
清脆的播报声在空气中炸开。
司机愣住了。他低头看向屏幕，眨眨眼，又眨眨眼，看着余额那一串零，脸上的愤怒像被泼了盆冷水，瞬间凝固，然后以一种诡异的速度融化成谄媚的笑容。
“卧槽……一百万？！”司机抬起头，眼睛亮得吓人，“嘿嘿……大哥！您再抢几次呗！我这车您随便开，想开多久开多久！”
楚龙辰没搭理他，把手机往他怀里一塞，转身就朝柳若曦姥爷家的方向走去。
刚走到酒店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迎面而来。
柳若曦停住脚步，瞪大眼睛看着他：“楚龙辰？你不是在我姥爷家吗，怎么跑酒店门口来了？你该不会……”她嘟起嘴，眼神里透着怀疑。
楚龙辰挠了挠头，一时语塞。
下一秒，他直接上前一步，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低头吻了下去。
柳若曦猝不及防，整个人僵住，随即脸颊腾地烧起来，睫毛轻颤着，双手抵在他胸口，却使不出半点力气。
良久，楚龙辰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低声道：“我是担心你。”
柳若曦脸更红了，抿着唇不说话，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楚龙辰瞥了眼身后的酒店，眼底浮起一抹促狭的笑意，声音压得更低：“小东西，要不咱们今天……”
“我、我还没准备好……”柳若曦羞得把头埋进他胸口，轻轻捶了他一下，“让我缓缓……”
“好。”
楚龙辰没再逗她，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朝别墅区走去。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在地面拉出长长的影子。十分钟的路程，走得慢，却格外安宁。
别墅区深处，一处小院里，张云山正对着棋盘皱眉苦思，手里捏着一枚棋子迟迟未落。旁边的藤椅上，姥姥杨素芝戴着老花镜，翻着一本泛黄的书，偶尔抬眼看看他，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姥爷！姥姥！我回来啦！”
柳若曦推开院门，声音清脆得像只雀儿。楚龙辰跟在她身后，脸上的笑意敛去了刚才的促狭，恢复了往日的温和。
张云山和杨素芝同时抬起头，看见两个孩子并肩走来，眼里都浮起笑意。
郎才女貌，站在一起，看着就让人舒心。
“姥爷，不是要下棋吗？来，今天咱们下到天黑。”楚龙辰笑着走过去，在石凳上坐下。
张云山眼睛一亮：“来！七年没跟你下了，让我看看你退步没有。”
棋盘摆好，对弈开始。
七年了。
楚龙辰捏着棋子，看着熟悉的棋盘，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恍惚。上一次坐在这里，还是高中毕业那年。那时候的自己，还是个毛头小子，棋艺青涩，常常被张云山杀得片甲不留。
如今七年过去，棋子落在指尖，触感依旧熟悉。
下棋这件事，讲究的是计算，是格局，是心性。七年来，楚龙辰没怎么碰过棋盘，可那些刀口舔血的日子，每一次生死一线的抉择，都比棋盘上的厮杀更锻炼人。他的棋风变得沉稳了，每一步都暗藏杀机，却又不动声色。
张云山这些年也没闲着，棋艺突飞猛进，落子凌厉，步步紧逼。
一盘棋，下了一个多小时。
“哎呀呀呀，不行不行，我走错了！”
张云山忽然一拍大腿，伸手就要去拿刚落的棋子。
楚龙辰笑着按住棋盘：“姥爷，您又悔棋。”
“悔一步怎么了？我这把年纪了，让让我怎么了？”张云山理直气壮，手已经伸了过去。
楚龙辰无奈，松开手，任由他把棋子挪回去。
七年前是这样，七年后还是这样。这个可爱的小老头，一点都没变。
棋子重新落定，两人边下边聊起家常。
“龙辰啊。”张云山忽然开口，语气比刚才认真了许多，“你觉得我家若曦怎么样？”
楚龙辰抬眼看他，目光坦然：“若曦是个好姑娘。她愿意嫁，我就敢娶。”
张云山点点头，手里的棋子顿了顿：“我毕竟只是若曦的姥爷，她的婚姻大事，我决定不了。”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着楚龙辰，“如果她父母给你施加压力，你还会坚持吗？”
“会。”楚龙辰没有犹豫，声音低沉而坚定，“至死不渝。”
张云山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笑声爽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话音刚落，他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楚龙辰微微皱眉：“姥爷？”
“没事没事。”张云山摆摆手，压下咳嗽，声音有些闷，“今天就下到这儿吧，你陪若曦出去散散步，培养培养感情。”
楚龙辰看了看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他点点头，起身朝柳若曦走去。
两人离开小院后，张云山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他快步走回房间，刚关上门，一口鲜血便咳了出来，脸色刷地变得惨白。
杨素芝跟在后面，看见地上的血迹，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老头子……不能再拖了，总得告诉若曦吧？”
张云山靠着墙，喘了几口气，慢慢直起身，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淡笑一声：“无妨。还能撑一个多月，年后再告诉她。”
杨素芝擦干眼泪，从抽屉里取出两粒药，递给他。
张云山接过，一口吞下，脸色渐渐恢复了些许血色。他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空荡荡的石凳，忽然笑了。
“老婆子，刚才我和辰小子聊了很久。”他转过身，眼里带着欣慰，“他说，不管若曦父母怎么阻拦，他都愿意娶咱家若曦。有他这句话，我就能笑着走了。”
杨素芝点点头，眼眶又红了：“龙辰是个好孩子，值得托付。”
……
滨海市步行街。
傍晚的风微凉，街灯渐次亮起。楚龙辰牵着柳若曦的手，慢慢走在人群中，偶尔有情侣擦肩而过，也有人回头看他们一眼。
柳若曦忽然停下脚步，仰头看他：“龙辰，下个学期我就要去实习了。年后就得离开滨海市。”她眼里满是不舍，“我好舍不得你。”
楚龙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傻女人，又不是一辈子不见了。大不了我跟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