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告别

“什么忙？”

“帮我找一个人。”

“谁？”

“我妈。”

沈清晚愣了一下。

“你妈不是已经……”

“她没死，”厉司寒说，“前世的这个时候，我以为她自杀了。但重生后我去查了，她没死。她只是离开了。她受不了我爸，所以走了。她走的时候，我才十岁。我恨了她三十年。”

“——”

“现在我想见她。我想告诉她，我不恨她了。我想让她知道，我过得很好。”

沈清晚沉默了很久。

“好。我帮你找。”

“谢谢。”

“不用谢。”

沈清晚站起来，准备离开。

“清晚。”

她停下来。

“还有一件事。”

“什么？”

“你妈的手术，我已经安排好了。最好的医生，最好的医院。你不用再担心了。”

沈清晚的手指攥紧了。

“厉司寒，你为什么还要做这些？”

“因为这是我欠你的。”

沈清晚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

“你不欠我什么。前世的事，已经过去了。这一世，我们两清了。”

她走出病房，门在身后关上。

她没有回头。

但她听到病房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几乎听不到的哭声。

第四节：陆砚洲的安慰

走出医院，沈清晚站在台阶上，看着天空。

天很蓝，云很白，阳光很好。但她觉得冷。

陆砚洲从后面走过来，把外套披在她身上。

“冷吗？”

“不冷。”

“你哭了。”

沈清晚摸了摸自己的脸——湿的。

“我没感觉到。”

陆砚洲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哭吧。不用忍着。”

沈清晚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哭了出来。

不是悲伤，是委屈。是为前世的自己委屈。那个在大雨里跪着求人的女孩，那个在别墅里帮别人熨衬衫的女孩，那个在手术台上听到“她不需要救了”的女孩。

她替她哭了。

陆砚洲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过了很久，沈清晚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砚洲。”

“嗯。”

“谢谢你。”

“不用谢。”

“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陆砚洲笑了一下，用手指擦掉她脸上的泪痕。

“我会一直在。”

第五节：手术

重生后的第二百五十天，厉司寒接受了手术。

手术进行了八个小时。沈清晚没有去医院，但她让周正去看了。

周正发来消息：“手术成功。厉司寒已经转到icu观察。医生说，如果七十二小时内没有并发症，就脱离危险了。”

沈清晚看着这条消息，打了两个字：“好的。”

她没有问更多。

三天后，周正又发来消息：“厉司寒醒了。他问你来过没有。我说没有。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也好’。”

沈清晚放下手机，继续给花浇水。

陆砚洲从身后抱住她。

“清晚。”

“嗯。”

“你后悔没有去吗？”

“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去了也改变不了什么。他需要的是医生，不是我。”

陆砚洲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

窗外，南城的海很蓝，阳光很好。

沈清晚深吸一口气。

“砚洲。”

“嗯。”

“我们回家吧。”

“好。”

两个人牵着手，走出了花店。

门上的风铃响了。

像是一声叹息。

又像是一声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