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新生
第一节:厉司寒的空白
重生后的第二百六十天,厉司寒从icu转到了普通病房。
他醒了。但他忘了很多事。
他记得自己是谁,记得厉氏集团,记得商业帝国的版图。但他不记得沈清晚了。不记得她的名字,不记得她的脸,不记得她在他身边待了四年。
医生说这是选择性失忆——大脑为了保护自己,主动删除了最痛苦的记忆。
“厉总,”新助理站在床边,“您感觉怎么样?”
“还好。”厉司寒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有人来看您了。”
“谁?”
“周正律师。沈小姐让他来的。”
厉司寒皱了一下眉。
“沈小姐?谁?”
助理愣了一下。
“沈清晚。您不记得了?”
厉司寒想了很久。
“不记得。”
助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
周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他听到厉司寒说“不记得”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惊讶,有释然,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厉总,”周正走进来,“沈小姐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他把文件袋放在床头柜上。
“是什么?”
“您之前转给她的股权转让书。她说,她不需要。”
厉司寒看着那个文件袋,沉默了几秒。
“她是谁?”
周正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很可怜。不是那种“值得同情”的可怜,是那种“他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的可怜。他拥有了全世界,但他不记得那个最不该忘记的人。
“一个您前世辜负了的人,”周正说,“但这辈子,您已经还清了。”
他转身走了。
厉司寒一个人坐在病床上,手里握着那个文件袋。
他打开,里面是一份股权转让书,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短发女孩,站在花店门口,手里抱着一束洋甘菊,笑得很安静。
他不认识她。
但他看着这张照片的时候,心口忽然很疼。
不知道为什么。
第二节:南城的日常
重生后的第二百七十天,沈清晚的花店生意越来越好。
不是因为花好,是因为她这个人。来买花的人都说,沈老板人好,花也包得漂亮。她会记住每个客人喜欢什么花,会在客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多送一枝,会在节日的时候给老顾客写卡片。
陆砚洲的公司也步入正轨。职业经理人把公司管理得井井有条,他只需要每周开两次视频会议。剩下的时间,他都在花店里帮忙。
有时候帮沈清晚搬花,有时候帮她算账,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坐在门口看她。
“砚洲,”沈清晚一边包花一边说,“你能不能别总看着我?”
“不能。”
“为什么?”
“因为你好看。”
沈清晚笑了一下,没有抬头。
“油嘴滑舌。”
“我说真的。”
沈清晚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不是热恋的那种光,是某种更持久的、更踏实的东西。是笃定。是“我看你一辈子都不会腻”的笃定。
“砚洲。”
“嗯。”
“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哪样?”
“平淡。安静。没有战争。”
陆砚洲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
“会。因为我会一直在。”
沈清晚靠在他肩膀上,闭上眼睛。
花店里很安静,只有水滴落在地上的声音。
她忽然觉得,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不是复仇,不是战争,不是站在厉司寒的头顶。是有人陪在她身边,是每天可以睡到自然醒,是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
“砚洲。”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我值得被爱。”
陆砚洲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你一直都值得。只是以前那个人不懂得珍惜。”
第三节:厉司寒的寻找
重生后的第二百八十天,厉司寒出院了。
他没有回原来的别墅,而是住进了公司附近的一套公寓。不大,两室一厅,但很干净。助理帮他请了保姆,每天做饭打扫。
但他总觉得少了什么。
不是家具,不是电器,不是任何物质的东西。是一种感觉。一种“这里应该有个人”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