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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等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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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军医说的那句话——低温会让它们行动变慢。如果冬天来了,它们可能会冻僵。但现在是二月,春天才刚刚开始。他们至少要等十个月。

十个月。

窗外的风呜呜地吹,围墙外面,那些影子还在慢慢晃。

收音机里突然传来一阵沙沙的电流声。小赵把它拿起来,调了调频率。沙沙声越来越大。

突然,一个声音从收音机里蹦出来,清晰得像是有人站在屋子里说话——

“……重复……请所有幸存者……往北方撤离……”

所有人都愣住了。

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电流的沙沙声,但每一个字都能听清。

“……北方……安全区……重复……北方……”

然后,声音彻底断了。只剩下沙沙声,无穷无尽的沙沙声。

小赵把收音机关了。

屋子里没人说话。

那天夜里,阿强又醒了。他走到窗边,月光很亮。围墙外面,那些影子还在。远处,市区的方向,天空泛着暗红色的光——不是日出,是火,是一直在烧的火。

身后传来脚步声。林薇站在他旁边。

“你觉得……我们能活到冬天吗?”她问。

“不知道。”他说,“但得试试。”

林薇没说话,过了一会儿,轻轻笑了一下。

“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好像变了。”

“以前你什么都‘管它呢’。”“现在你说‘得试试’。”

阿强沉默了很久。“可能吧。”

他转过身,走回床边,躺下。菜刀还在枕头底下,冰凉的,硌着后脑勺。竟莫名的有些习惯。

他又想起那个收音机里的声音——往北方撤离。

北方。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出一片白茫茫的雪地。雪很厚,很安静,什么都没有。没有丧尸,没有血腥味,没有火光。只有雪,和冷。

他翻了个身。

北方 或者 等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