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青梅竹马两相悦 不期而遇单相思
  陆伯忽然又笑出了声,道:“好戏在后头呢,听我给你讲。”小古一下子兴致高涨,道:“好啊好啊。”
  陆伯道:“一天下午,夏老头走进酒馆,將手里的一张纸递给我,说道:『给,这是我女儿写给你义子的绝交信。从此以后咱两家划清界线,永不往来,最好连面都不见。』我忙接过信看了看,对夏老头道:『你贏了,这下隨了你的愿了。』夏老头道:『那是,我的女儿当然听我的。』我道:『慢走不送。』夏老头没想到我翻脸这么快,差点没反应过来,白了我一眼,悻悻地走了。我赶紧將信送给小华。小华看著信便傻掉了。我却哈哈大笑,向小华道:『傻孩子,难得织女一片痴心,却遇上你这个呆瓜。』小华满腹狐疑地看著我,不知我是何用意。我道:『把信念给我听,我来给你解释。』小华当即念道:『你我今生已无缘,只嘆夜长泪难干;古来子贤不詰父,唯怨时艰命多舛。曲意迎合求两全,怎奈客走主人安;从此轩窗独妆扮,浮云聚散任风残。』念完愣愣地看著我。我道:『把每一句的第三个字连起来念。』小华念道:『今夜子时,迎客轩聚。』念完兴奋不已,却道:『知道我不懂,还整这么麻烦。』我道:『不麻烦能瞒得过夏老头吗?再说了,你不懂,有懂的啊,挺聪明的人怎么到这时候笨得要死呢?』
  小古听到这里也是兴奋不已,张口便问:“他们见面了吗?都说了些什么呀?”陆伯母在一旁忽然笑起来,陆伯也跟著一起笑,笑得小古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笑罢多时,陆伯母才道:“哎哟,人家偷偷约会,旁边杵著个大人听声,这叫什么事呀!”小古豁然明白过来,挠了挠头,不自在地呵呵一笑。
  陆伯道:“从那以后,我再见到织女时,她竟无缘无故地害羞起来。”小古又问:“为什么?”陆伯道:“感情之事,一旦两人把话挑明了,在熟人面前便会不好意思,要有一个重新適应的过程。女儿家的心思大多是这样。”小古似懂非懂,“哦”了一声。
  陆伯继续道:“后来我听你袁大哥说,是夏老头替织女答应了一门亲事,逼得她走投无路,才急於见你袁大哥,就是要你袁大哥表明心跡。”
  小古不由得跟著担心起来,问道:“夏老头决定之事,织女姐姐还能阻止得了吗?”陆伯道:“只要你袁大哥亲口答应与织女在一起,织女自然有办法。”
  小古又来了兴致,马上问道:“什么办法?”
  陆伯道:“那天他二人互相表明心跡之后,织女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你袁大哥心里也踏实了。织女回去后,略施手段,便让夏老头退了那门亲事。至今没有一个媒婆再上门提亲。我很吃惊,曾问过你袁大哥:『织女是怎么做到的?这么多年夏老头怎么就不著急了呢?』”陆伯觉得口乾,停下来喝起了茶。
  小古更是吃惊,很想知道这其中的原委,急道:“陆伯,不要卖关子好不好?竟吊我胃口。”
  陆伯道:“原来织女对夏老头说了这样一番话:『凭你女儿的实力,五品以下的官员根本不用考虑,即便嫁了也是您吃了大亏。如今你女儿已是名声在外,不用说轰动了整个竹山城,恐怕连京师都已家喻户晓,况且你女儿仍在进步,名气將会越来越大。你就瞧好吧,用不了一年半载,前来提亲的王公大臣便会踏破咱家门槛。你女儿有这个自信,也有这个实力。你可要考虑清楚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一番话说得夏老头犹豫不定,最终还是退了那门亲事。织女与小华也过了几年风平浪静的日子。不过夏老头眼看著女儿年龄越来越大,又开始有些著急。可是他早就放出话去,说女儿非五品以上豪门不嫁,弄得人家媒婆不敢再登门。他也只有干著急的份。
  小古呵呵地笑个不停,道:“织女姐姐真是厉害,几句话便摆平了此事。”
  陆伯若有所思地道:“不过往后的麻烦可大了。长史大人这个人不简单,年纪轻轻已官至五品,为人处事更是经验老到,对他俩构成的威胁与以往不可同日而语。”小古道:“我觉得织女姐姐才智过人,定会想出妙策,轻鬆化解。”陆伯道:“但愿如此吧,实在不行便学我与你陆伯母那样,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小古问道:“您与陆伯母的事又是怎样的?”
  陆伯母竟有些羞涩,埋怨陆伯:“和孩子说这些干什么,为老不尊的样子!”
  陆伯却笑道:“有什么呀?我陆某做都做了,还怕说么?老婆又不是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