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这东西学起来快吗？

肖远山找到旋钮，拧了一下。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声音不大，但很沉，像一台大功率电机启动时的声音。仪表盘上的蓝色光条继续往上爬，爬到三分之一的位置停住了。方向盘前面没有转速表，没有时速表，只有一条细长的蓝色光带和几个简单的图标……一个代表能量的闪电标志，一个代表车灯的标志，一个代表故障的红色图标，没亮。

“脚下两个踏板，右边是前进，左边是刹车。没有倒挡，要倒车就把旋钮往回转半圈。”

肖远山低头看了一眼踏板。两个踏板都是金属的，表面有防滑纹路，磨损不严重。他把右脚放在右边的踏板上，轻轻踩了一下。

车子没动。

“得给意志力。”林渊说。“这车的油门不是踩油，是给意志。你踩下去的时候，得想着‘走’，你的意志会通过踏板传给能量石，能量石才会释放能量。踩得越深，给的能量越大。”

肖远山把右脚往下踩了一点。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是用力，是在集中注意力。引擎的嗡鸣声变高了，仪表盘上的蓝色光条往上爬了一截，车子往前拱了一下，像一头被轻轻拍了一下屁股的牲口，动了一下又停了。

“别松。保持住。”

肖远山稳住右脚，引擎的嗡鸣声稳定在一个不高不低的音调上，车子开始往前挪。速度很慢，比走路快不了多少，车轮碾过碎石，车身微微颠簸着。

陈志远坐在后排，身体往前倾，从两个前排座椅之间的缝隙里看着肖远山的操作。苏婉清靠窗坐着，一只手扶着车门上的把手，目光从挡风玻璃上移开，落在车窗外的荒原上。

“踩深一点。”林渊说。

肖远山把右脚又往下踩了一截。引擎的嗡鸣声骤然拔高，车子猛地往前一窜，陈志远的身体往后摔了一下，后背撞在座椅上，发出一声闷响。苏婉清的手在门把手上攥紧了。

肖远山的表情没变，但他的右脚微微抬了一点，车子的速度降下来，稳定在一个不快不慢的节奏上。他的眼睛盯着前方的路，两只手放在方向盘上，左手在十点位置，右手在两点位置，手指扣得很紧。

“方向盘轻，别打太猛。”林渊说。“这车的转向是靠意志辅助的，你打方向的时候脑子里得想着转弯，它才会给你助力。不想着，方向盘就是死的。”

肖远山试着往左打了一点方向。方向盘很沉，像拧一个锈住的阀门，他用了一下力，方向盘动了，车子往左偏了一点。他又往右打，方向盘还是沉，但比刚才轻了一些……他的意志开始找到那条通道了。

“先直线开着。转弯的事儿一会儿再说。”

肖远山松开方向盘，让车子自己走直线。他的右脚稳定在同一个深度上，引擎的嗡鸣声均匀，车速大概在三十码左右。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从底盘下面传上来，细碎、持续。

“这车的能量石能用多久？”肖远山问。

“这块是低纯度的，大概能跑两百公里。高纯度的能跑五六百。但纯度越高越贵，也越难找。”

肖远山点了点头。他的右脚微微调整了一下深度，车速提了一点，又稳住了。他的身体已经适应了座椅的角度，后背贴着椅背，肩膀放松下来，只有手指还扣着方向盘。

陈志远从后排探过头来，看着中控台上那个能量石凹槽。能量石嵌在凹槽里，表面泛着淡淡的蓝色荧光，荧光在呼吸……亮一点，暗一点，亮一点，暗一点，像一颗在跳动的、很慢的心脏。

“这东西的亮度跟车速有关系？”他问。

“跟能量输出有关系。踩得越深，越亮。停着不动的时候，几乎是暗的，只有一点点光。”

陈志远缩回后排，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画着什么……是在画能量石凹槽的结构。

苏婉清一直没说话。她的目光从车窗外的荒原上收回来，落在林渊的后脑勺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到肖远山握着方向盘的右手上。他的手指很长，骨节突出，手背上有几道浅浅的疤痕。他的手指扣在方向盘上，很稳，没有多余的抖动。

“这东西学起来快吗？”她问。

林渊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快的人十分钟就能上手。慢的人得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