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到达

车子继续往前开。

又开了大概五分钟，路左边出现了一片开阔地。地面上有几十个浅浅的坑，坑的边缘是焦黑色的，像被什么东西烧过。坑与坑之间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灰白色的碎片，大小不一，最大的有脸盆那么大，最小的像指甲盖。

肖远山没减速。

“那些坑是能量武器炸的。”林渊说。“碎片是壳。荒原奇行种的壳，三米到几十米高，身上有硬壳，普通子弹打不穿。上次在这儿遇到了三头，被我解决了。”

肖远山的目光从那些坑上扫过，在心里估算着爆炸的当量和弹坑的分布。

“用的什么武器？”他问。

“能量刃。近身。”

车子驶过那片开阔地，路面开始变宽。两边的荒原上开始出现一些人工的痕迹……远处有一排矮墙，墙已经塌了大半，只剩下几段歪歪斜斜的墙垛；路边有一根金属杆子，杆子顶端挂着一面已经烂成碎条的旗子，颜色褪得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红石镇到了。

镇子的轮廓从灰蒙蒙的天幕下浮现出来……一圈用碎石和土坯垒起来的围墙，墙高大概三米，顶上插着一些碎玻璃和铁刺。

墙面上有弹孔，有新有旧，新的那些边缘还很锐利，旧的已经被风沙磨圆了。围墙里面露出几栋建筑的屋顶，大多是平顶的，用石板和铁皮搭的，铁皮上压着石头，怕被风掀翻。

镇子正门是一道铁门，铁皮焊的，表面坑坑洼洼，下半截被锈蚀出一排细小的洞。门开着，门口站着两个守卫，手里端着能量枪，枪身上缠着布条，布条已经被汗渍和灰尘浸得发黑。

车开到门口，守卫认出了车，又看见了林渊的脸，立刻站直了。其中一个年轻的，嘴唇动了动，叫了一声“远哥”，声音不大，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恭敬。

林渊点了点头，没停车，直接开了进去。

镇子里的主街很窄，勉强够两辆车并排。路面是压实的碎石，踩得多了，表面泛着一层细碎的石粉。街两边是各种建筑……住人的石屋子、伙房、仓库、一个用铁皮棚子搭的简易市场。

街上有几个人在走动。有人端着碗蹲在墙根喝粥，有人扛着一卷铁丝从巷子里出来，有人蹲在地上修理一辆手推车的轮子。他们看见林渊的车开过去，有人站起来叫了一声“远哥”，有人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干活。

林渊把车停在总堂前面的空地上。总堂门楣上刻着“猛虎帮”三个字，字迹歪歪扭扭的，像用钉子划出来的。

林渊示意熄了火，拔掉能量石，推门下车。

肖远山从驾驶座下来，站在车旁边，目光从总堂的门口扫到围墙的垛口，再从垛口扫到街对面的屋顶。他的目光在每个制高点上停留的时间不超过半秒，但在他的脑子里，一张简易的火力分布图已经画出来了。

陈志远从后排钻出来，伸了一下腰，骨头响了一声。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的碎石路面，用鞋跟踩了两下，蹲下去，捡起一块石头看了看。是砂岩，很碎，承重不行。

苏婉清最后下来。她没看建筑，先看了人……那些蹲在墙根喝粥的人，那些从巷子里扛着铁丝走出来的人，那些站在远处偷偷往这边看的人。她的目光从他们的脸上、身上、手上扫过，像在读一份病历。

“三儿。”林渊喊了一声。

三儿从总堂门口的石阶上站起来。她刚才坐在那儿，靠着门框，手里攥着一块压缩饼干，正在一小口一小口地啃。听见林渊叫她，她把饼干揣进怀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走过来。

她走到林渊面前，站定。目光从林渊脸上移到肖远山身上，又从肖远山移到陈志远和苏婉清身上，再移回来。

“远哥。”

“这三位是远道而来的商人，带了重要的货物。是贵客。”林渊说。“给他们安排住处。要干净、安静的地方。”

三儿看了那三个人一眼，点了点头。

“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