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人品

“伤怎么样？”

“没打中要害。”孙豹咧嘴笑了一下，那笑容牵动了伤口，他的脸抽了抽，“捡回一条命。”

周雄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孙豹，有个事问你。”

“您说。”

“去黑风寨的事，你从头跟我说说。”

孙豹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他想了想，开口了。

从进黑风寨开始说，说到萧烈的态度，说到林渊站出来，说到那些关于石虎杀人的话。他的声音很平，像在讲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但说到林渊一个人走进地牢、从石虎嘴里掏出真相的时候，他的声音顿了顿。

“帮主，那个林远……”孙豹看着天花板，“他不是一般人。”

“怎么讲？”

“他审石虎的时候，没让我们跟着。萧烈也没让我们跟着。审完了出来，石虎就全招了。”他转过头，看着周雄，“我在黑蛇帮那边没有线人。李狼也没有。整个猛虎帮，没有人能在黑蛇帮安插探子。但他知道石虎杀了人，知道杀的是谁，知道石天虎亲口说过那些话。”

他看着周雄的眼睛。

“帮主，他是怎么知道的？”

周雄没有说话。

孙豹继续说：“还有，在黑风寨回来的路上，我们碰上了奇行种。那东西，我一个人都对付不了。大刘、石头、黑子、老栓，加上我，五个人，被那东西打得满地找牙。然后他出手了。一个人，一把刀，一刀捅进后颈的鳞缝里，那东西就死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帮主，我打了半辈子仗，见过能打的。没见过这么能打的。”

屋里安静了很久。

周雄开口，声音很平静：“人品呢？”

孙豹愣了一下，想了想，慢慢地说：“直觉上，可以。”

周雄点点头，站起来，走到门口。

“好好养伤。”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夜色很深。院子里的火把被风吹得东倒西歪，光影在地上晃来晃去。周雄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晃动的影子，站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对着站在远处的一个人招了招手。

“去，把林远叫来。我在屋里等他。”

那人转身跑了。

周雄走回那间小屋，坐下来，等着。

……

镇子东面，一堵倒塌的半截墙后面。

林渊蹲在地上，面前摊着一张皱巴巴的纸。纸上画着镇子的简图……几条街，几道巷子，几个出入口，用炭笔歪歪扭扭地标着。旁边蹲着几个人，都是猛虎帮的，灰头土脸，身上带着伤，但眼睛都还亮着。

“东边这个口子，放两个人守着。不用多，两个人就够了，一个盯着路，一个盯着那边的矮墙。”林渊的手指在图上的一个位置点了点，“黑蛇帮的人是从西边来的，要跑也是往西边跑，不会往东边来。但保不齐有落单的，从巷子里钻过来。这里放两个人，足够了。”

旁边一个人点点头，站起来走了。

“南边那个路口，”林渊的手指又移了一下，“放三个人。那里连着主街，人来人往的，三个人不够就五个。别让人趁乱摸进来。”

又一个人站起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