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善诱之灵
然后张援朝的声音传来，比上次更低沉。
“数据录好了？”
“录好了。”
“人看好了？”
“看好了。”
“等通知。”
电话挂断。
李国栋放下电话，看着那些战士。
他们站在那儿，互相看着。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
但空气中，有一种东西在流动。
那是力量。
那是速度。
那是某种——超越人类的东西。
……
清晨七点整。
林渊醒了。
和昨天一样，不是被吵醒的，是身体自己醒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轻轻推了他一下，把他从睡梦里托了出来。
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
然后他愣住了。
天花板上的每一道纹路，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不是那种“看得很清楚”的清楚，是那种——放大镜下才有的清楚。他能看见水泥表面细微的气孔，能看见涂料刷过时留下的每一道痕迹，能看见角落里一只小虫爬过留下的、比头发丝还细的足迹。
他眨了眨眼。
不对。
昨天他也能看清天花板，但没这么清楚。
他坐起来，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指微微屈伸了一下。关节处的皮肤下面，青筋比以前更明显了——不是那种不健康的暴起，是一种充满力量感的、雕塑一样的线条。
他握了握拳。
拳头握紧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了空气的阻力。那种阻力，以前他感觉不到。但现在，他能清楚地感觉到拳头挤压空气时，空气从指缝间流过的细微触感。
他下床，站在地板上。
脚踩下去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了地板的细微变形。混凝土的地板，在他的体重压迫下，发生了肉眼看不见的、但确实存在的凹陷。凹陷的程度，以微米计。
但他感觉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调出系统面板。
半透明的界面在视野里展开。
【宿主信息】
【姓名：林渊】
【等级：1级宿主（0/4）】
【当前属性：】
【力量：98（常人10）】
【敏捷：95（常人10）】
【体质：92（常人10）】
【精神：120（常人10）】
林渊盯着那组数字，一动不动。
昨天——昨天是多少？
力量47，敏捷43，体质41，精神58。
每一项都翻倍了。
力量涨了51点，敏捷涨了52点，体质涨了51点，精神涨了62点。
他站在那里，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转。
又是那个原因——【宿主战力将自动等同于绑定国度全体人民战力提升之总和】。
昨晚，有人变强了。
很多人变强了。
他点开详情页。
一行一行的记录正在往下刷。
【西北某军事基地，特战大队十名教官完成第一轮基因药剂注射——探险值+600】
【十名教官完成力量测试，平均握力从280公斤提升至850公斤——探险值+800】
【十名教官完成敏捷测试，平均反应时间从0.09秒缩短至0.03秒——探险值+800】
【十名教官完成第二轮基因药剂注射——探险值+650】
【十名教官完成第二轮测试，平均握力提升至2800公斤——探险值+1000】
【十名教官完成综合评估，实力达到常人30倍——探险值+1200】
【全军各大单位开始统计志愿者名单——探险值+450】
【军事医学科学院，第一批强化舱测试完成——探险值+700】
【某特种作战大队，五十名志愿者开始注射——探险值+800】
【五十名志愿者完成注射，各项指标大幅提升——探险值+1500】
【某军区医院，仿生义肢首例临床应用成功——探险值+600】
【某荣军医院，十名伤残老兵完成仿生义肢安装——探险值+900】
【某眼科医院，五名因公致盲的战士完成仿生眼球手术——探险值+1000】
……
林渊看着那些记录，手轻轻抖了一下。
力量98，敏捷95，体质92，精神120。
他现在，是常人的十倍。
十倍。
就在这时，他的眼前突然亮了一下。
系统界面一闪，一行金色的字浮现出来——
【检测到绑定国度全体人民战力大幅提升，且武器系统获得重大突破。根据【宿主战力将自动等同于绑定国度全体人民战力提升之总和】原则，宿主将获得相匹配的专属辅助单元。】
【专属辅助单元正在生成中……】
【生成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善诱之灵】
【善诱之灵：特殊型辅助单元，形态为液态灵质，封装于透明容器中，可直接饮用。饮用后，灵质将与宿主的意识深度融合，成为可供随时激发的潜在能力。】
【功能介绍：】
【1. 诱导触发：宿主可主动激发“善诱之灵”，对目标进行一次诱导尝试。若成功，目标将自然而然地顺着宿主的话语方向思考、决策或行动，且事后无法察觉异常。】
【2. 概率机制：诱导的基础成功率为50%。目标的内心状态将直接影响概率——越是贪婪、恐惧、焦虑、执念深重等内核不稳定者，被诱导的概率越高，最高可达90%。反之，内心澄澈、意志坚定者，概率将大幅下降，最低至10%。】
【3. 无痕生效：诱导成功后，目标会认为该想法或决定源于自身意志，不会产生任何怀疑或抵触。】
【4. 单次消耗：每次激发“善诱之灵”将消耗一定精神力，短时间内连续使用需承受递增的负荷。】
【5. 专属绑定：该辅助单元已与宿主灵魂绑定，无法转让、无法赠予、无法被夺取。仅限宿主本人使用。】
【当前状态：待饮用。是否提取？】
林渊盯着那行字，一动不动。
诱导？百分之五十的概率？越是贪婪恐惧的人越容易中招？
他愣了一下，然后点了【是】。
掌心微微一沉，一个巴掌大的透明容器出现在他手中。
容器造型简约，通体晶莹，里面盛着大约一口量的液体。那液体不是寻常的水——它泛着淡淡的珍珠光泽，偶尔有一缕幽蓝色的光丝在其中游走、盘旋，像是活的。
林渊端详了两秒，拧开盖子，仰头喝了下去。
入口的一瞬，没有任何味道。
冰凉的感觉沿着喉咙滑下去，然后——像是有一缕细流逆着神经往上走，悄无声息地没入了他的意识深处。他眨了眨眼，似乎能感觉到那东西的存在，又似乎什么都没变。
房间里，空气轻轻晃了一下。
然后，一行小字在他视野边缘浮现：
【善诱之灵已融合。】
林渊闭上眼，感受了一下。
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多了一种本能，一种可以随时拨动的琴弦。他知道那东西在那里，也知道怎么用它。
就在这时，他的房门被敲响了。
笃笃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