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国家安全重于泰山

玻璃瓶很凉，凉得刺骨。

明明刚从箱子里拿出来，却像是刚从冰窖里取出来的。

他把药剂放回去，拿起那片铁片。

锈迹斑斑的，边缘硌手。

翻过来，背面也是一样。

但就在他翻动的时候，日光灯的光线从某个角度掠过铁片表面——那些模糊的纹路，忽然清晰了一瞬。

不是刻痕。

是文字。

周明远的手顿住了。

他不认识那种文字。

但他见过类似的——在内部培训的资料上，在对外星文明的假设推演中，在某些绝密档案的附录里。

那些纹路的走向，那些符号的结构，那种完全不遵循任何已知语言规律的组织方式——

他慢慢把铁片放回箱子里。

抬起头。

看向林渊。

“你说这是……捡的？”

林渊点头。

“在哪儿捡的？”

“城东小学附近。”林渊说，“下午放学的时候，在校门口。就突然出现在我包旁。”

周明远沉默了几秒。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户关严。

又走回去，把办公室的门反锁上。

然后回到桌边，看着那三样东西，深深吸了口气。

“老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这些东西，还有谁知道？”

“就你。”

周明远点了点头。

然后他伸手，把箱盖轻轻合上。

“你在这儿等着。”

他拎起箱子，快步走向门口，拉开门，又回头看了一眼。

“我很快回来。”

门合上，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林渊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水，慢慢喝了一口。

几乎同时，系统忽然又在脑海里响起一声。

【叮——】

【检测到宿主为探索废土世界又迈出了一步，获得奖励：探险值+1。】

【当前探险值：3。】

这次，林渊倒不是很意外了，他似乎开始有点理解奖励的套路了。

……

周明远拎着箱子，穿过走廊。

走廊尽头有一扇门，门上没挂牌子。

他敲响，等了两秒，推门进去。

里面是一个三十来平米的办公室，比外面的科室宽敞些。

一张深色办公桌，两排文件柜，墙上挂着字画“国家安全重于泰山”。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中年人，四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

此刻正低头看文件，听见动静，抬起头。

周明远快步走到桌前，把箱子放在桌上。

“主任，有个情况需要您看一下。”

主任姓方，叫方建国，城东分局情报科一把手。

干了二十年情报工作，见过的稀奇事不少，练就了一副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本事。

但此刻，看着周明远那张紧绷的脸，他心里微微动了动。

“什么东西？”

周明远打开箱盖。

三样东西并排躺在黑色内衬里——锈迹斑斑的铁片，暗红色的药剂，银灰色的枪。

方建国的目光落在那把枪上。

那个半透明的圆形区域，绿光幽幽地亮着。

“这是……”

“哪儿来的？”

“我大学同学。”周明远说，“他说是捡的，在城东小学门口。”

方建国沉默了几秒。

他戴橡胶手套伸出手，拿起那把枪、那管药剂、那片铁片研究。

锈迹斑斑的，边缘硌手。

他把铁片对着光，慢慢转动角度——

那些模糊的纹路，忽然清晰起来。

方建国的手顿住了。

他不认识那种文字。

但他见过类似的。

三十年前，他还是个年轻的情报员，在某次绝密任务中接触过一份档案。

档案里记载着一些东西——来自某个未知文明的符号，某种无法破译的文字。

那份档案的保密级别是“绝密”，阅后即焚。

他看完之后，当场销毁。

那些符号的走向，那些纹路的结构，此刻和眼前的铁片重叠在一起。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户关严。

又走回去，按下桌上的一个按钮——那是信号屏蔽器，打开之后，这个房间里的一切通讯都会被切断。

然后他坐回椅子上，看着那三样东西，一动不动。

日光灯管嗡嗡轻响。

“小周，”他的声音很轻，“你这个同学，是什么人？”

周明远顿了一下。

“他叫林渊，三年前入赘沈家。现在在城东小学当语文老师。”

方建国点了点头。

“你信他吗？”

周明远没有犹豫。

“信。”

方建国看着他，看了几秒。

“好。”他站起来，拎起箱子，“你跟我走一趟。”

周明远愣了一下：“现在？”

“现在。”

方建国已经走到门口，拉开门，回头看他：“去市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