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演讲

讲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我师父说过，调校这行就像爬山。你爬得越高，看得越远。但爬山的路不好走，有时候会摔跤，有时候会迷路。但只要你不放弃，总能爬到山顶。”

他看着台下。

“我还没爬到山顶。但我已经在路上了。”

他鞠了一个躬。

很深，九十度。

直起身的时候，他看到台下有人站起来了。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然后更多人站起来了。掌声响了，不是那种礼貌性的掌声，是很响很热烈的掌声。像雷一样，轰轰轰的，整个会场都在震。

他站在台上，看着那些站起来的人。他看到了陈国栋，老人站在第五排，用力鼓掌，眼眶红了。他看到了周明远，站在最后面，也在鼓掌，笑得很开心。他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有以前一起比赛的同行，有风刃的客户，有他在行业里认识的几个朋友。还有很多人他不认识，但他们都在鼓掌。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楚安禾身上。

她站在第三排，人群中间，用力鼓掌。手拍红了，还在拍。她的眼睛很亮，嘴角带着笑，眼眶微微发红。她看着他，眼里满是骄傲。

他就那么看着她。台下掌声还在响，他听不太清了。他只能看到她。

过了几秒，他低下头，又鞠了一个躬。然后转过身，走下台。掌声还在响，他走到座位旁边，楚安禾还站着。他看着她，她看着他。

“讲得真好。”她说，声音有点抖。

江叙白没说话，坐下了。她也坐下了。她的手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很热，在抖。他握紧了。

台上主持人说了什么，他没听清。他的心跳很快，不是紧张，是激动。他看着自己的左手，楚安禾的手握在上面。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谁都没松开。

旁边有人递过来一瓶水。江叙白接过去，喝了一口。凉的，从喉咙一直凉到胃里。

周明远从后面挤过来了，蹲在他们旁边，满脸是笑。“叙白，你讲得太好了！我他妈都听哭了！”

江叙白看着他。“你也来了？”

“当然来了！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不来？”周明远擦了擦眼睛，“陈老师也来了，在那边。”

江叙白看向陈国栋的方向，老人正和旁边的人说话，侧脸对着他。他看了一会儿，没去打扰。

“晚上我请客，大家一起吃饭。”周明远说，“订好了，全聚德。”

江叙白看了看楚安禾。她点了点头。

“好。”他说。

周明远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来，挤回后面去了。的掌声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