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年会

“没什么。走吧。”

上了车，楚安禾发动车子，驶上高速。

“紧张吗？”她问。

“不紧张。”

“骗人。”

江叙白没说话。

楚安禾笑了笑。“我也有点紧张。不过不是为你紧张，是为你高兴。”

江叙白转过头，看着她。她的侧脸很好看，鼻子挺挺的，睫毛很长。他看了一会儿，转过头，看着窗外。

“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陪我去。”

楚安禾没说话，但嘴角翘了一下。

车子在高速上开了三个小时，到了上海。国际会议中心在黄浦江边，大楼很高，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门口停了很多车，都是豪车，下来的人都穿着正装。

楚安禾把车停好，两人走进大厅。签到台前排队的人很多，江叙白排了十几分钟，签了到，领了胸牌和资料袋。

“风刃工作室，江叙白。”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名单，抬起头。“江师傅，恭喜你入围。”

“谢谢。”

两人走进会场。会场很大，能坐几百人。台上是主席台，台下是一排一排的座位。江叙白找到自己的位置，第三排，靠中间。楚安禾坐在他旁边。

“位置不错。”她说。

“嗯。”

下午是行业论坛，几个专家在上面讲，江叙白没怎么听。他坐在那里，想着晚上颁奖的事。不是紧张，是在想师父。如果师父还在，看到他现在站在这里，会说什么？

他想起师父领终身成就奖那年的场景。师父站在台上，穿着中山装，头发全白了。台下的人都在鼓掌，他站在角落里，也在鼓掌。师父看到了他，冲他点了点头。

那一年，他刚拿了全国冠军。师父说，叙白，你将来一定比我强。

他做到了吗？不知道。但他至少站在了师父站过的舞台上。

论坛结束，晚宴开始。先吃饭，后颁奖。江叙白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楚安禾给他夹了一块排骨。

“吃点东西，别饿着。”

他吃了，又吃了几口饭。

七点半，颁奖典礼开始。主持人上台，说了一堆开场白，然后开始颁发一个个奖项。年度新人奖、年度技术创新奖、年度优秀调校师奖。一个一个念过去，一个一个发出去。

江叙白坐在台下，听着那些名字。有些人他认识，有些人不认识。他的手放在膝盖上，左手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楚安禾握了握他的手。

“别紧张。”

“嗯。”

主持人拿起最后一个信封。

“接下来颁发的是年度最佳调校品牌。”

台下安静了。

“入围的有：速驰调校、锐意调校、风刃汽车调校工作室。”

江叙白的心跳加快了。

主持人打开信封，看了一眼，笑了。

“获得年度最佳调校品牌的是——风刃汽车调校工作室！”

全场掌声雷动。

江叙白坐在那里，没动。

楚安禾推了他一下。“上去啊。”

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走上台。灯光很亮，照得他有点睁不开眼。他走到主持人旁边，接过奖杯。沉甸甸的，玻璃的，在灯光下反着光。

主持人把话筒递给他。“请发表获奖感言。”

江叙白接过话筒，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几百双眼睛看着他。他深吸一口气。

“谢谢大家。我是江叙白。”

台下有人小声说了一句什么，他没听清。

“这个奖，献给我的师父苏敬山。”

他停了一下，看着手里的奖杯。

“师父，我没给您丢人。”

台下安静了两秒，然后掌声又响起来了。比刚才更响，更久。

楚安禾坐在台下，使劲鼓掌，眼眶红了。

江叙白鞠了一个躬，走下台。回到座位上，楚安禾看着他，笑了。

“你做到了。”

“嗯。”

他把奖杯放在桌上，玻璃的，透明的，灯光穿过奖杯，在桌上投下一片光影。

他想起师父，想起师父站在台上说“这个奖，献给我的师父”。

现在他也站在那个台上，说了同样的话。

师父，您看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