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温知许现身

“刚才有人来过？”

江叙白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地上有脚印。”她指了指水泥地上那些凌乱的痕迹，还有几滴血。她蹲下来，看了看那几滴血，抬起头，“谁来了？”

“温知许。”

楚安禾的脸色变了。“他来干什么？”

“求我放过他。”

“你怎么说的？”

“我说证据已经交上去了。”

楚安禾站起来，看着他。“他走了？”

“走了。”

“还会再来吗？”

“不知道。”

楚安禾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

她转过身，走到车旁边，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纸袋，走回来，递给他。

“给你带的夜宵。趁热吃。”

江叙白接过去，纸袋还是热的。他打开，里面是一碗馄饨，还有一瓶矿泉水。馄饨装在塑料碗里，盖着盖子，热气把盖子顶得鼓鼓的。

“谢谢。”

“别谢了，赶紧吃。吃完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开车。”

“你这个样子，能开车吗？”

江叙白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他没说话，端着馄饨走进车间，坐下来，打开盖子。馄饨的香味散出来，他拿起勺子，吃了一个。烫，但很好吃。

楚安禾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吃。

“他是怎么进来的？”

“推开门进来的。”

“门没锁？”

“没锁。我忘了。”

楚安禾没说话，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责备，但不是真的责备，是那种担心之后的生气。

“以后记得锁门。”

“嗯。”

江叙白继续吃馄饨。吃完最后一个，把汤也喝了。喝完他把塑料碗扔进垃圾桶，擦了擦嘴，站起来。

“走吧，我送你回去。”

“说了不用。”

“我送你。”

她的语气很坚定。江叙白看着她，没再推辞。他关了灯，锁了门，上了她的车。车子发动了，驶出那条街，汇入车流。

车里很安静，两人都没说话。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昏黄的光一闪一闪的，照在挡风玻璃上，明一下暗一下。

“温知许的事，你打算怎么办？”楚安禾开口了。

“交给警察。”

“他要是再来呢？”

“再来也一样。”

楚安禾沉默了一会儿。“你怕不怕？”

江叙白看着窗外。城市的灯光很远，很近，一闪一闪的。

“不怕。”

“为什么？”

“因为我不欠他的。”

楚安禾没再问了。车子到了他住的地方，停在楼下。他下了车，站在路边。她摇下车窗，看着他。

“明天见。”

“明天见。”

她笑了笑，摇上车窗，开走了。江叙白站在楼下，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上楼。

打开门，走进去，没开灯，直接躺下来。天花板上的裂缝还在。他盯着那道裂缝看了一会儿，然后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温知许跪在地上的样子。磕头，流血，哭着求饶。他看着那些画面，心里没有快感，没有同情，什么都没有。就像看完了一场跟自己无关的电影。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墙上有水渍，一圈一圈的，像年轮。他盯着那些圈看了一会儿，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他到工作室的时候，门口停着一辆警车。

他下了车，走过去。两个警察站在门口，一个年纪大的，一个年轻的。年纪大的那个看到他，走过来。

“你是江叙白？”

“我是。”

“昨晚温知许来找过你？”

“找过。”

“他跟你说了什么？”

“求我放过他。让我不要交出证据。”

警察点了点头。“昨晚他在出租屋里被抓获了。我们在他住的地方搜到了一些东西，需要你配合做一下笔录。”

江叙白看着警察，沉默了两秒。

“好。”

他打开门，带着警察走进车间。两人在桌子旁边坐下，他倒了两杯水，放在他们面前。年轻的警察拿出笔记本和笔，准备记录。

“温知许几点来的？”

“晚上十一点左右。”

“他跟你说什么了？”

江叙白把昨晚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从他推门进来，到他跪地求饶，到他放狠话离开。每一个细节都说了，不添油不加醋，就是事实。

警察听完，点了点头。“你之前提交的那些证据，我们已经收到了。周建平律师转交的。那些证据很关键，对案件的侦破起了很大作用。”

江叙白没说话。

“温知许现在已经被刑事拘留。接下来会进入司法程序，可能需要你出庭作证。”

“可以。”

警察站起来，伸出手。“谢谢你配合。”

江叙白握了握他的手。两人走了。年轻的警察走到门口，回过头，看了江叙白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走了。

警车开走了。江叙白站在门口，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抬起头，看了看天。天很蓝，有几朵白云飘过，很慢。

他转过身，走进车间，拿起扳手，继续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