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风刃工作室正式成立

他眼眶红了。

不是那种嚎啕大哭的红，是那种眼眶发热，鼻子发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掉下来的红。他深吸一口气，把眼泪逼回去，眨了几下眼睛。

楚安禾走到他身边，站在他旁边。

“江叙白。”

他转过头，看着她。

“重新开始吧。”她说。声音很轻，但很真。

他看着她，点了点头。

“好。”

楚安禾笑了。她转过身，对着厂房里的所有人喊了一声。

“大家过来一下！”

所有人都围过来了，三十多个人，把门口挤得满满当当。楚安禾站在江叙白旁边，举起手里的香槟杯。

“今天是风刃工作室开业的日子。我提议，大家一起敬江师傅一杯！”

所有人都举起杯子，有香槟，有红酒，有果汁，有矿泉水。杯子举过头顶，在阳光下反着光。

“敬江师傅！”

三十多个人一起喊，声音很大，在厂房里回荡，嗡嗡的。

江叙白站在那里，看着那些人，看着那些举起的杯子。他的左手垂在身侧，手里什么都没拿。他弯了弯腰，鞠了一个躬。

“谢谢大家。”

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到了。

喝完酒，人群散了，继续聊天，继续看车。楚安禾被几个会员拉走了，周明远也被拉走了。江叙白一个人站在门口，看着那块招牌。

他伸出手，摸了摸那几个字。

风刃。凹凸不平的，摸上去有点扎手。他用手指一笔一划地摸，从左到右，从上到下。摸完之后，他把手放下来，转身走进厂房里。

里面很热闹。有人在看车，有人在聊天，有人在喝酒。他看到楚安禾在人群中间，笑得很开心。他看到周明远在跟一个车主比划什么，手舞足蹈的。他看到那几个绿植，在角落里绿油油的，长得很好。

他站在厂房中间，环顾四周。

这是他的工作室。他的地盘。他的未来。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香槟的味道，有花香的味道，有油漆的味道，还有机油的味道。他闻着那些味道，嘴角慢慢翘起来。

他笑了。不是那种嘴角微微翘起的笑，是那种从心底里笑出来的笑。眼睛眯起来，眼角有了细纹，整个人都在发光。

楚安禾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

“骗人。”

他笑了笑，没说话。

楚安禾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串钥匙，递给他。

“这是厂房的钥匙。大门，后门，办公室的门，都在上面。”

他接过钥匙，在手里掂了掂。铁钥匙，沉甸甸的，哗啦哗啦响。他把钥匙放进口袋里，拍了拍。

“谢谢。”他说。

“谢什么？”

“谢谢你相信我。”

楚安禾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笑了，笑得很温柔。

“不是相信你，是相信我的眼光。”

她转身走了，回到人群中间。江叙白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看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左手。他把左手翻过来，看着掌心的茧。那些茧很厚，摸上去很硬。他握了握拳，能握紧。

他抬起头，看着那块招牌。风刃。两个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他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太阳慢慢落山了，阳光从门口照进来，落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客人陆续走了，厂房里安静下来。周明远在收拾杯子，楚安禾在跟最后几个会员道别。江叙白还站在门口，看着那块招牌。

楚安禾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还不进去？”

“再看一会儿。”

她没说话，站在他旁边，陪着他看。两个人站在那里，看着那块招牌，谁都没说话。天慢慢暗了，路灯亮了，昏黄的光照在招牌上，把白色的底照成了暖黄色。

“走吧。”楚安禾说，“明天还要干活。”

“好。”

两人转过身，走进厂房里。江叙白走到办公室门口，掏出钥匙，打开门。办公室不大，十几平米，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文件柜。桌上放着一台电脑，还有一盆绿萝。他走进去，在椅子上坐下，看着这间办公室。

白墙，灰地，绿萝。简单，干净，舒服。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串钥匙，放在桌上。钥匙哗啦一声，落在桌面上。他看着那串钥匙，看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给周明远发了一条消息。

“师兄，帮我买一把锁。大门的。”

周明远回了：“买锁干嘛？”

“锁门。”

“锁门干嘛？”

“这是我家了。”

发完之后，他看着那行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天花板很高，上面是钢梁，钢梁之间是天窗。天窗外面的天空黑了，但有几颗星星，很亮。

他闭上眼睛。

这是他的家了。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墙上什么都没有，白白的，干干净净的。他盯着那面白墙看了一会儿，嘴角慢慢翘起来。

他笑了。笑得很轻，但很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