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赛车失控撞墙

嘉年华前一天，傍晚。

赛道上空无一人。看台空空荡荡，旗杆上的旗子被风吹得猎猎响。远处的维修区亮着灯，橙黄色的光透过玻璃窗洒出来，在柏油路面上画出几道长长的影子。温知许站在维修区门口，看着那辆银色的保时捷。

这是最后一辆了。前面九辆都调完了，试过了，没问题。他告诉自己没问题。这辆也不会有问题。

技师把车从拖车上卸下来，推到他面前。他绕着车走了一圈，摸了摸引擎盖，凉的。他弯腰看了看轮胎，新的，纹路很深。又蹲下来看了看底盘，干干净净。他站起来，深吸一口气。赛道上的风吹过来，带着橡胶和汽油的味道。他闻着那些味道，心里慢慢稳下来。

“温总，可以开始了。”技师在旁边说。

他点了点头，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座椅调得有点靠后，他往前挪了挪，把安全带系上，拉紧。安全带勒在肩膀上，有点紧。他握紧方向盘，皮革的触感很细腻，有点滑。手心出汗了，他在裤子上蹭了蹭，重新握住。

点火。

发动机轰的一声响起来，声音浑厚，在空旷的赛道上回荡。他踩了一脚油门，转速表跳了一下，发动机的声音跟着往上飙，然后又落下来。他听着那个声音，心里又稳了一些。挂挡，松刹车，踩油门。车子窜出去，他的后背被压在座椅上。

第一圈。他开得不快，熟悉赛道。每一个弯道，每一段直道，都在脑子里过一遍。这个赛道他来过几次，但都是坐车，不是开。自己开的感觉不一样，方向盘在手里震，轮胎压过路肩的感觉从底盘传上来，咚咚的。他握着方向盘，手心又开始出汗了。

第二圈，他快了一点。直道上踩到一百五，进弯前刹车，降挡，打方向。车子稳稳地切过弯心，轮胎吱吱叫了两声，然后出弯，加油。他看了一眼后视镜，赛道空空的，只有他一个人。

第三圈，更快。直道上一百八，刹车点比刚才晚了十米，进弯的速度更快。车子还是稳的，悬挂把路面的颠簸过滤掉大半，方向盘反馈清晰。他松了口气。感觉不错。比想象的好。

第四圈，他开始放松了。肩膀没那么僵了，手也没那么紧了。他甚至看了一眼旁边的计时器，圈速在进步。再跑两圈，就可以收工了。他心里想着，嘴角翘了一下。

第五圈。直道上踩到两百，风噪很大，呼呼的，发动机的声音反而听不太清了。他盯着前面的弯道，那是赛道上最急的一个弯，入弯前有一段长直道，车速最高，刹车点最难把握。他以前坐车的时候，车手在这个弯道总是踩到很晚才刹车，轮胎冒烟，车子侧滑，但总能过去。他也可以。他把油门踩到底，车速继续往上飙。

刹车点到了。

他踩下刹车。

踏板直接到底了。

空的。

他的脑子里也空了。脚踩在刹车踏板上，一点阻力都没有，像踩进一团棉花里。他愣了一下，又踩了一脚。还是空的。车速没有降。两百码，指针还在往上跳。两百一，两百二。

他看着那个数字，眼睛瞪得很大。手开始抖，方向盘在手里晃。前面是弯道，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路肩看得清了，旁边的缓冲区看得清了，防护墙上的轮胎墙也看得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