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倾家荡产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然后他一拳砸在墙上。

砰！

墙皮掉了一块，他的手背上渗出血来。

“操！”他骂了一句，“操！”

江叙白走过去，拉起他的手看了一眼。

破了皮，在流血。

“去洗洗。”他说。

周明远甩开他的手。

“洗什么洗！”他瞪着江叙白，眼眶红了，“一百二十万！你他妈攒了三年！就这么给人了？”

江叙白没说话。

周明远指着他，手指在发抖。

“你傻不傻？那事是你做的吗？你就认？”

江叙白看着他。

“不认怎么办？”他说。

周明远愣了一下。

“什么怎么办？不认就是不认！让他们查！让警察查！谁动的手脚查谁！”

江叙白摇了摇头。

“查不出来的。”

“怎么就查不出来？”

江叙白没说话。

他走到床边，坐下。

周明远跟过来，站在他面前。

“你说话啊！”

江叙白抬起头，看着他。

“师兄。”他说，“温知许既然敢做，就不会留下证据。查到最后，还是我。”

周明远张了张嘴。

他想反驳，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江叙白说得对。

这种事，温知许不是第一次干了。

上次车间失火，证据不也出现在江叙白工位吗？

最后查出来了吗？

没有。

周明远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椅子发出一声嘎吱的响声。

他低着头，不说话。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江叙白。

“走，跟我去找苏清颜。”

他站起来，拉住江叙白的胳膊。

江叙白没动。

“师兄，算了。”

“算了？”周明远的声音又大起来，“一百二十万，就这么算了？”

江叙白看着他。

“就当还师父的恩情。”他说。

周明远愣住了。

他站在那儿，看着江叙白。

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那双空洞的眼睛。

他的眼眶慢慢红了。

“你欠苏家的，早就还清了！”

他的声音在发抖。

江叙白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周明远，看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周明远面前。

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拍得很轻。

周明远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江叙白放下手。

转身，走到窗边。

看着窗外。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远处有高楼，霓虹灯一闪一闪的。街上车来车往，喇叭声隐隐约约传上来。

他站在那儿，看了很久。

周明远走到他身边，也看着窗外。

两个人都不说话。

过了很久，周明远开口。

“叙白。”

“嗯。”

“以后怎么办？”

江叙白没回答。

他继续看着窗外。

那些灯光，一闪一闪的。

他看着它们，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走到床边，坐下。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打开。

看着那条短信。

余额：3，426.00元。

他看了很久。

周明远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也看着那条短信。

看着那个数字。

三千多块。

这就是江叙白现在全部的钱。

周明远的手握成拳头，青筋暴起来。

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

江叙白把手机收起来，放进口袋。

抬起头，看着周明远。

“师兄，你回去吧。”

周明远看着他。

“你呢？”

江叙白没说话。

周明远站了几秒。

然后他转身，走到门口。

拉开门，又停下来。

没回头。

“有事打电话。”

说完，他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屋里安静下来。

江叙白一个人坐在床边。

看着墙上那道裂纹。

那道裂纹还在那儿，从墙角延伸到灯的位置。

他看着它，看了很久。

然后他躺下来。

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也有裂纹，和墙上连着的。

他看着那些裂纹，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闭上眼睛。

耳边很安静。

脑子里却响着那个数字。

一百二十万。

三千多块。

他睁开眼睛，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看了很久。

然后又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