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反击

江叙白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赵文彬还站在角落里，头低得更深了。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过了很久，苏清颜转过身。

她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

看着江叙白。

“把手机给我。”

江叙白愣了一下。

“什么？”

“手机。”苏清颜伸出手，“给我。”

江叙白看着她。

她的眼神很冷。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把手机递过去。

苏清颜接过手机，低头看着那些证据。

一张一张看。

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

看着江叙白。

那眼神，江叙白读不懂。

苏清颜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几下。

删除。

再点几下。

删除。

再点。

删除。

江叙白愣住了。

他看着自己的手机，看着那些证据，一张一张消失。

“你……”

苏清颜没理他。

她继续删。

删完图片，删文件。

删完文件，清空回收站。

全部清空。

然后她把手机放下。

拿起桌上那些打印出来的“证据”，一张一张撕。

撕成碎片。

扔进垃圾桶。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温知许愣住了。

赵文彬也愣住了。

江叙白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他看着那些碎纸片，看着它们飘进垃圾桶。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苏清颜。

苏清颜也在看他。

那眼神，很冷。

冷得像冬天的水。

“就算知许做的。”她说，一字一句，“也比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强。”

江叙白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看着她。

看着这张熟悉的脸。

精致，漂亮，化了妆。

但此刻冷得像冰。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苏清颜站起来，指着门口。

“滚。”

一个字。

像刀子一样。

江叙白站着没动。

他看着苏清颜，看了很久。

久到温知许开始不安，久到赵文彬偷偷抬起头。

然后他笑了。

很轻的笑。

几乎看不出来。

但他笑了。

他点点头。

“好。”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

没回头。

“苏清颜。”他说，“你会后悔的。”

然后他走了出去。

身后，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江叙白下楼，走出办公楼，穿过车间。

车间里的人都看着他。

有人想说什么，但没敢开口。

他走到自己工位前。

工具还在桌上。

扳手，螺丝刀，钳子。

他拿起那把活动扳手。

握在手里。

冰凉的。

他看了几秒。

然后他把扳手放下。

转身，往外走。

走到车间门口，他碰见那个年轻的工友。

就是刚才追出来说“不信是你做的”那个。

他站在门口，看着江叙白，眼眶红红的。

“江师傅……”

江叙白停下脚步，看着他。

“好好干。”他说。

就三个字。

然后他走了出去。

外面阳光很刺眼。

他眯着眼睛，往前走。

身后，车间里传来嗡嗡的议论声。

他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