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陷害计划

从墓地回来，天已经快黑了。

江叙白站在铂悦府楼下，抬头看着二十三楼那扇窗户。

灯没亮。

她还没回来。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走进去。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他看着电梯壁上自己的倒影——脸色苍白，衣服皱巴巴的，袖子上全是血。手臂上的伤口又裂开了，血渗出来，把刚结的痂泡得发白。

电梯到了。

他走出来，开门。

屋里黑着灯，静悄悄的。

他站在玄关，没开灯。

就那么站着。

站了很久。

然后他走进次卧。

打开灯，看着这个住了整整一年的房间。

床，桌子，衣柜，墙上那件旧工作服。

就这么点东西。

他走到衣柜前，打开门，拿出那个旧行李箱。

箱子是师父当年送他的，棕色的，边角都磨白了。他用了十年，从十六岁用到二十六岁。

他把箱子放在床上，打开。

然后他开始收拾。

衣服，几件。叠好，放进去。

书，几本。都是修车和调校的书，有些是师父送的，有些是自己买的。放进去。

那把断了的螺丝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放进去。师父的东西，不能扔。

还有那个被踩烂的工具包。

他把包拿起来，放在床上，打开。

里面的工具散落出来。弯的扳手，断的螺丝刀，歪的钳子，还有几件勉强完好的。

他把那些完好的捡出来，用布一个一个擦干净。

扳手，擦干净。螺丝刀，擦干净。钳子，擦干净。

擦完，他把它们放在一边。

然后他看着那些坏的。

弯了的扳手，再也拧不紧螺丝了。

断了的螺丝刀，再也用不了了。

歪了的钳子，再也夹不住东西了。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它们包起来，用一块旧布，包得严严实实的。

放进箱子最底下。

盖上。

他站起来，环顾四周。

还有什么？

墙上那件旧工作服。

他走过去，把工作服取下来。

是师父的。师父走之前留给他的，说“穿着它，就像我在你身边”。

他一直挂着，没舍得穿。

现在要走了。

他把工作服叠好，放在箱子最上面。

拉上拉链。

好了。

他拎起箱子，试了试重量。

不重。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房间。

床空了。桌子空了。衣柜空了。

墙上空了。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关灯，走出去。

把门带上。

客厅里还是黑的。

他拎着箱子，走过客厅，走到门口。

停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

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进来一点光，照在沙发上。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打开门，走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砰的一声。

很轻。

但在这个安静的走廊里，显得很响。

他站在门口，等了几秒。

没人出来。

他拎起箱子，往电梯走。

电梯来了，他走进去。

下楼，走出大楼。

站在路边，他回头看了一眼二十三楼那扇窗户。

还是黑的。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拎着箱子，往公交站走。

半个小时后，他到了员工宿舍。

还是那栋灰扑扑的楼，还是那间小小的房间。

他开门进去，开灯。

箱子放在墙角。

他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他打开箱子，把那个工具包拿出来。

又看了一遍那些工具。

完好的，坏的。

他把完好的拿出来，放在桌上。

然后他开始擦。

一个一个擦。

擦得干干净净。

擦完，他把它们整整齐齐摆在桌上。

扳手，螺丝刀，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