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沉默

现在看了，也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有个活，你去干一下。”她开口。

江叙白看着她。

“什么活？”

“一个姓马的客户，开修车店的。他的车有点问题，你去看看。”

江叙白沉默了几秒。

“那是谁的活？”

苏清颜愣了一下。

“什么？”

“这活，原本是谁的？”

苏清颜被问住了。

她不知道原本是谁的。温知许只说是个难缠的客户，没说别的。

“问这么多干什么？”她有点恼火，“让你去你就去。”

江叙白看着她。

看了几秒。

然后他转身，往外走。

“站住！”

苏清颜站起来。

“你什么意思？”

江叙白停下来，没回头。

“这活，我不接。”

苏清颜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这活我不接。”江叙白的声音很平静，“这不是我的活。”

苏清颜的脸涨红了。

“江叙白，你别太过分！”

江叙白没说话。

他推开门，走出去。

门关上了。

苏清颜站在那里，气得发抖。

她拿起手机，给温知许打电话。

“知许，他拒绝了！”

温知许在电话那头笑了。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他就是欠收拾。”

苏清颜咬着牙。

“那我怎么办？”

“别急。”温知许说，“慢慢来。这种人，你越急他越得意。咱们慢慢收拾他。”

苏清颜挂了电话，坐回椅子上。

看着窗外。

窗外阳光很好。

但她心里全是火。

晚上，她回到家。

屋里黑着灯。

她开了灯，换了鞋，走进厨房。

餐桌上空空的。

灶台上空空的。

冰箱里空空的。

她站在那里，忽然觉得很烦躁。

她不知道自己烦躁什么。

就是烦躁。

她打开冰箱，拿出一盒速冻水饺，煮了一盘。

端出来，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吃。

吃着吃着，她停下来。

看着对面那个空着的座位。

以前江叙白坐那儿。

他们很少一起吃饭。偶尔一起吃，也是各吃各的，谁也不说话。

但现在她忽然想起，每次她吃水饺的时候，他也吃水饺。她吃外卖的时候，他也吃外卖。她不吃早餐的时候，他也不吃。

她从来没问过他喜欢吃什么。

她低下头，继续吃。

吃着吃着，眼泪掉下来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哭。

明明她没错。

是他不听话，是他推三阻四，是他太过分。

她没错。

她擦掉眼泪，继续吃。

吃完，她把碗洗了，回卧室。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是江叙白那句话。

“这活，我不接。”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很快就湿了。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只知道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眼睛肿得厉害。

她去洗手间用冷水敷了敷。

然后换衣服，化妆，出门。

经过厨房的时候，她看了一眼餐桌。

空的。

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外走。

下楼，上车，发动。

到公司的时候，八点五十。

她经过车间，往里看了一眼。

江叙白在那儿，正在修车。

弓着背，低着头，和昨天一样。

她站了几秒。

然后她转身上楼。

办公室里，温知许已经在等她了。

看见她进来，他站起来。

“清颜，今天有个会，十点。”

苏清颜点了点头。

坐下来，开始处理文件。

处理着处理着，她忽然停下来。

看着窗外。

窗外是另一栋楼，灰扑扑的。

她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收回目光，继续处理文件。

但心里总是有点空。

说不上来空什么。

就是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