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夏无忧

夏凡说。“师父，我送您去京城。”

药皇摇头。“不去。京城太吵。我喜欢江州。安静。”

他站起来，拍拍夏凡的肩膀，又拍拍夏无忧的肩膀。“小子，你记住。夏无忧是你弟弟。你们要互相照应。夏家就剩你们两个了。”

夏凡点头。“知道。”

第二天一早，夏凡和夏无忧开车回京城。药皇站在门口，看着车远去。后视镜里，他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

夏无忧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一直没说话。

“想什么呢？”夏凡问。

夏无忧说。“想师父。他一个人，我不放心。”

夏凡说。“他不是一个人。他有师叔陪着。”

夏无忧没说话。

车开了六个小时，到了京城。韩君瑶在客栈门口等着。看见夏无忧，她笑了。

“回来了？”

夏无忧点头。“嫂子。”

三人上楼。韩君瑶做了饭，四菜一汤。夏无忧吃得很慢，每口都嚼很久。

“哥，你什么时候去见老祖？”

夏凡说。“快了。等时机成熟。”

夏无忧放下筷子。“我跟你去。我的针法能帮你。老祖的毒，我的针能暂时压制。在江州，我治过蛇毒，跟这个道理一样。”

夏凡看着他。“你？你见过老祖吗？你知道他有多可怕吗？他一掌能打断一棵树，一口气能吹灭火把。你去，就是送死。”

夏无忧说。“我不怕死。”

夏凡说。“我怕。”

夏无忧愣住了。

夏凡看着他。“我好不容易有个弟弟，不想这么快就没了。”

夏无忧的眼眶红了。“哥——”

夏凡拍拍他肩膀。“你的针法留着，以后有用。打老祖的事，我来。”

夏无忧低下头，没说话。

晚上，夏凡站在窗前，看着城北的山。月光照在山顶上，白晃晃的。夏无忧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哥，你是不是怕我受伤？”

夏凡说。“不是。是怕你送死。老祖那个人，不讲规矩。你去了，他不会因为你是我弟弟就手下留情。”

夏无忧说。“我可以躲在暗处。等你跟他交手的时候，我找机会下针。”

夏凡转头看着他。“你确定？”

夏无忧点头。“确定。师父说，我的针法能帮上忙。我不想一辈子躲在后面。”

夏凡沉默了很久。“行。但你答应我一件事。”

夏无忧问。“什么事？”

夏凡说。“打不过就跑。别逞强。”

夏无忧笑了。“好。”

夜深了。夏凡躺在床上，想着药皇的话——“你们要互相照应。”他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光。月光很亮，照在地板上，白白的。

他伸手摸了摸胸口的玉佩，那是父亲留下的。冰凉的，但贴着皮肤久了，也变温了。

“弟弟。”他轻轻说了一声。

然后闭上眼睛，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