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夏无忧的名字

两人上楼。韩君瑶给他倒了杯茶，茶是热的，她一直温着。

“什么事？”

夏凡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师父收养了一个孩子。叫夏无忧。二十四岁，在江州，人称小药王。是我爸的私生子。”

韩君瑶手里的茶杯差点掉了。“什么？”

夏凡说。“我爸年轻时候在外面有一个女人，生了他。托付给我师父养大。我妈不知道。”

韩君瑶沉默了很久。“你打算怎么办？”

夏凡说。“等这边的事完了，去江州。问清楚。”

韩君瑶握着他的手。“我陪你。”

夏凡点头。“好。”

天亮后，夏凡没有睡。他坐在药王的床边，看着药王灰白的脸。药王还在昏迷，呼吸很弱，黑色血管已经爬到了下巴。吉乾坤说，最多还能撑一个月。

夏凡拿起手机，犹豫了很久，拨了江州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那头接起来。是药皇的声音，沙哑，疲惫。

“喂？”

夏凡说。“师父，是我。”

药皇愣了一下。“小子，这么早，什么事？”

夏凡说。“夏无忧是谁？”

电话那头安静了。安静了很久，久到夏凡以为断了线。然后传来一声叹息，很轻，像风吹过枯叶。

“药王告诉你的？”

夏凡说。“是。”

药皇沉默了几秒。“他是我养大的孩子。是你爸的骨肉。”

夏凡说。“您为什么瞒我？”

药皇说。“因为你妈。你妈要是知道了，会怎么想？你爸对不起她，我不想让她再受伤害。”

夏凡说。“那您就不怕我受伤害？”

药皇说。“你不会。你比你妈坚强。”

夏凡没说话。

药皇说。“小子，夏无忧不是你的敌人。他也不想抢你的东西。他只想安安静静过日子。你别去找他麻烦。”

夏凡说。“我不会。”

药皇说。“那就好。等你忙完了，来江州。你们兄弟见一面。”

夏凡说。“好。”

挂了电话。夏凡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太阳。太阳升起来了，光照在城北的山上，白晃晃的。他想起父亲，想起母亲，想起师父。他们都有秘密。只有他不知道。

韩君瑶走过来，站在他旁边。“问清楚了？”

夏凡点头。“嗯。是我爸的私生子。师父怕我妈伤心，瞒着。”

韩君瑶靠在他肩上。“你难过吗？”

夏凡想了想。“不知道。就是有点乱。”

韩君瑶说。“等你忙完了，我陪你去江州。见见他。”

夏凡点头。“好。”

傍晚，金凤翎来了。她穿着一件黑棉袄，头发扎起来，脸上带着风。进门就坐在椅子上，翘起腿。

“听说你给药皇打电话了？”

夏凡点头。“嗯。”

金凤翎看着他。“问出什么了？”

夏凡说。“夏无忧是我爸的私生子。师父瞒着，怕我妈伤心。”

金凤翎叹了口气。“你妈知道了，肯定会难过。”

夏凡说。“所以别让她知道。”

金凤翎点头。“也是。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她站起来。“行了，我走了。有事叫我。”

她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看着夏凡。“夏凡，你记住。不管夏无忧是谁，你都是你。你爸是你爸。他的事，跟你没关系。”

夏凡点头。“知道。”

金凤翎走了。

夜深了。夏凡站在窗前，看着城北的山。月光照在山顶上，白晃晃的。他想起药王的话——“夏无忧是你爸的私生子。”他想起父亲，想起母亲，想起师父。他们都有秘密。只有他不知道。

他低头看着胸口的玉佩，攥紧了。

“我会去见他的。但不是现在。”

他关灯，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