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叶无道服软

夏凡低头看着他。“您服？”

叶无道说。“服。叶家服了。我服了。三十年了，我没服过谁。今天我服了。”

夏凡说。“三天内，二十亿到账。”

叶无道抬起头。“二十亿？”

夏凡说。“您上次要二十亿，我没给。这次，您给我二十亿。就当赔罪。叶家在京城一百多年，二十亿拿得出来。”

叶无道咬着牙，腮帮子鼓起来，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

“行。三天内，二十亿到账。”

他撑着地板想站起来，腿软了一下，差点又跪下。他扶着桌沿，慢慢站起来，拿起拐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看着夏凡，声音沙哑。

“夏凡，你以为赢了叶家就赢了？谢家还在，老祖还在。你赢不了他们。”

夏凡说。“那是我的事。”

叶无道走了。拐杖敲在地板上，咚咚咚，一步一步远了。那声音比来时沉重了许多。

韩君瑶走过来，站在夏凡旁边。“他真的服了？”

夏凡说。“假的。”

韩君瑶愣了。“假的？”

夏凡说。“他现在服，是因为没牌了。等他有牌，还会反。但没关系。他给二十亿，我先收着。他反了，我再打。打到他真服为止。”

韩君瑶靠在他肩上。“你总是这样。”

夏凡问。“哪样？”

韩君瑶说。“把什么都算在前头。”

夏凡笑了。“不算在前头，早死了。”

傍晚，金凤翎来了。她穿着一件黑棉袄，头发扎起来，脸上带着风。进门就坐在椅子上，翘起腿，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磕了起来。

“听说叶无道跪了？”

夏凡点头。“嗯。”

金凤翎磕了一颗瓜子，吐了壳。“你让他给二十亿？”

夏凡说。“嗯。”

金凤翎笑了。“你倒是会做生意。叶无道在京城横了一辈子，最后栽在你手里。”

她收起笑，把瓜子放下。“但你小心。叶无道给钱，不是因为他服。是因为他怕。他怕老祖。老祖快动手了，他要跟你划清界限。给钱，就是买命。以后老祖找你麻烦，他可以说‘我跟夏凡没关系了’。”

夏凡说。“我知道。”

金凤翎站起来，拍拍瓜子壳。“行。你心里有数就好。”她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对了，药王进山三天了，有消息吗？”

夏凡摇头。“没有。”

金凤翎皱眉。“他会不会已经——”

夏凡说。“不会。他还没死。”

金凤翎叹了口气。“你倒是信他。”她走了。

夜深了。夏凡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想着叶无道的话——“谢家还在，老祖还在。你赢不了他们。”他笑了。赢不了？赢不了也得打。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城北的山，黑黢黢的，像一头蹲着的巨兽。老祖就藏在里面。药王已经去了三天了，没有消息。他不知道药王是死是活，但他知道，他该去了。

手机震了一下。银行短信：到账二十亿元。

夏凡看了一眼，把手机放下。

“明天，我去找老祖。”

韩君瑶从里屋出来，站在他旁边。“我陪你。”

夏凡摇头。“不用。你在家等着。你去了，我分心。”

韩君瑶看着他。“你答应我，活着回来。”

夏凡点头。“会的。我还没跟你过够呢。”

韩君瑶眼眶红了，打了他一下。“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种话。”

夏凡笑了。“什么时候都得说。不说，怕没机会了。”

韩君瑶靠在他肩上，没说话。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白白的。

夜深了。夏凡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叶无道跪了，二十亿到账了。但真正的仗，还没打。

他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光。

“老祖，等着。”

他闭上眼睛，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