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叶无道的底牌

药王点头。“那就好。我欠他太多。从小他就护着我，有好吃的先给我，有新衣裳先让我穿。我犯了错，他替我挨打。我走了邪路，他劝了我三年。我没听。”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的月亮。“我对不起他。”

夏凡说。“他不会怪您。”

药王笑了。“他不会怪，但我会怪自己。”

回到客栈，韩君瑶在门口等着。看见夏凡扶着一个老人下来，她愣了。

“这是——”

夏凡说。“药王。我师父的弟弟。”

韩君瑶赶紧过来扶。三人上楼。韩君瑶给药王倒了杯茶，药王端起来，喝了一口，烫得呲牙，但没放下。

“好茶。”

夏凡坐在他旁边。“师父，您这些年，都跟叶无道在一起？”

药王点头。“他救了我，我替他做事。他让我给叶辰当保镖，让我教叶辰功夫，让我替他杀过人。三条命。都是挡叶家路的人。我手上早就脏了。”

他放下茶杯，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在抖。

“小子，你师父要是知道我现在这样，一定很失望。”

夏凡说。“不会。他知道您是被逼的。”

药王笑了。“被逼的？我要是真想走，谁能拦住我？我就是贪生怕死。叶无道救了我，我就觉得欠他的。欠着欠着，就还不清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京城，灯火通明。

“小子，你师父在江州哪个地方？我想去见他。”

夏凡说。“明天，我送您去。”

药王摇头。“不用。我自己去。你忙你的。京城的事还没完，叶无道不会善罢甘休。他手里还有牌。”

夏凡没说话。

药王转身。“他背后还有人。那人比叶无道厉害一百倍。你小心。”

夏凡点头。“知道。”

夜深了。药王睡在隔壁房间。夏凡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叶无道，药王，陈远山，还有那个藏在暗处的“老祖”。一张网，越收越紧。但他不是苍蝇，他是刀。网能网住苍蝇，网不住刀。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师父，您一定要等我。

第二天一早，药王就走了。夏凡送他到火车站，给他买了票，塞了一沓钱。

“师父，到了江州，有人接您。”

药王接过钱，揣进怀里。他看着夏凡，看了很久。

“小子，你比药皇强。他这辈子，最得意的事，就是收了你当徒弟。”

夏凡说。“他是我的师父，永远都是。”

药王眼眶红了，拍了拍夏凡的肩膀。“走了。”

他上车，火车开了。他坐在窗前，看着夏凡，挥了挥手。夏凡站在站台上，看着火车远去，直到变成一个点，消失在天边。

韩青走过来。“夏爷，回去吧。”

夏凡点头。“走。”

回到客栈，金凤翎来了。她穿着一件黑棉袄，头发扎起来，脸上带着风。进门就坐在椅子上，翘起腿，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磕了起来。

“听说药王没死？”

夏凡点头。“嗯。”

金凤翎看着他。“你信他？”

夏凡说。“信。”

金凤翎叹了口气。“你倒是心大。药王是你师父的弟弟，也是叶无道安插在你身边的眼线。他今天跟你走，明天叶无道一个电话，他就能在你茶里下毒。”

夏凡说。“他不会。”

金凤翎问。“你怎么知道？”

夏凡说。“因为他叫我‘小子’。只有师父和他这么叫我。”

金凤翎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行。你心里有数就好。”她站起来，拍拍瓜子壳。“对了，叶无道今天又见了谢广坤。两人谈了一个小时，出来的时候都笑着。叶辰也在。叶无道知道药王走了，必须另找靠山。谢广坤就是他最后的牌。”

夏凡说。“让他们打。打到最后，牌就是我的。”

金凤翎走了。

傍晚，韩青来了。他站在门口，脸色平静。“夏爷，叶家那边又有动静了。”

夏凡抬头。“什么动静？”

韩青走进来。“叶无道今天下午见了谢广坤之后，又见了一个人。”

夏凡问。“谁？”

韩青说。“不知道。那人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但叶无道对他很恭敬，亲自送到门口。”

夏凡眯起眼。“能查到吗？”

韩青摇头。“查不到。那人很小心，车是套牌，路线专挑没监控的小巷。”

夏凡站起来，走到窗前。“那就是‘老祖’的人。”

韩青愣了。“老祖？”

夏凡说。“吉乾坤说的那个人。活了一百年，修为深不可测。叶无道和谢广坤，都是他的狗。”

韩青脸色变了。“那您——”

夏凡转身。“不怕。狗来了打狗，主人来了打主人。”

韩青点头。“是。”他走了。

夜深了。夏凡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想着药王的话——“叶无道不会放过你。他手里还有牌。”他笑了。有牌就出。出完了，就该认输了。

他站起来，关灯。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白白的。

“来一张，打一张。”

他躺下，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