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八门金锁阵

吉乾坤站起来，走到院子里，看着那口古井。“京城这地方，看起来是五大家族的，实际上是一张网。谁都想当蜘蛛，谁都是苍蝇。你破了我的阵，说明你有本事破那张网。”

夏凡也站起来。“我不破网。我只打蜘蛛。”

吉乾坤转头看他，笑了。“行。有你这句话，吉家站你这边。之前说的那件事，你破了阵，就不用欠了。”

夏凡问。“要是我没破呢？”

吉乾坤想了想。“那你就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给我吉家当三年护法。”

夏凡看着他。“您现在不要了？”

吉乾坤摆手。“你破了，就不要了。走吧。”

夏凡站起来，往外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那个红印还在，火辣辣的。手上的纱布也松了，露出下面结痂的伤口。

他攥紧拳头，又松开。

走出吉家老宅，阳光刺眼。他深吸一口气。八门金锁阵，生死桥，温柔乡，帝王梦。那些幻象还在脑子里转。尤其是最后一个——自己坐在龙椅上，穿着龙袍，脚下跪着文武百官。

他摇了摇头，上车。

回到客栈，韩君瑶在门口等着。看见他，迎上来。“怎么这么久？”

夏凡说。“破了阵。”

韩君瑶问。“什么阵？”

夏凡说。“八门金锁阵。生死桥，温柔乡，帝王梦。”

韩君瑶不懂，但没再问。两人上楼。韩君瑶给他倒了杯茶，看见他手上的纱布松了，拉过来重新包。“你又动手了？”

夏凡说。“没有。抓了一团气，烫的。”

韩君瑶瞪他一眼。“气还能烫手？”

夏凡笑了。“吉乾坤的阵，能。”

韩君瑶包好纱布，看着他。“吉乾坤没为难你？”

夏凡说。“没有。就是让我破阵。破了，吉家站我们这边。”

韩君瑶笑了。“那你破了？”

夏凡点头。“破了。”

韩君瑶靠在他肩上。“你总是能破。”

夏凡握着她的手。“不是我能破。是师父教得好。”

傍晚，金凤翎来了。她穿着一件黑棉袄，头发扎起来，脸上带着风。进门就坐在椅子上，翘起腿。

“听说你破了吉乾坤的阵？”

夏凡点头。“嗯。”

金凤翎看着他。“什么阵？”

夏凡说。“八门金锁阵。生死桥，温柔乡，帝王梦。”

金凤翎愣了一下。“帝王梦？你梦见自己当皇帝了？”

夏凡说。“不是梦。是幻象。我坐在龙椅上，穿着龙袍。”

金凤翎大笑。“那你没坐？”

夏凡说。“没坐。假的。”

金凤翎收起笑。“你要是坐了，就出不来了。”

夏凡点头。“我知道。”

金凤翎站起来。“行。你心里有数就好。”她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对了，叶辰那边又动了一下。他派人去吉家了，想拉拢吉乾坤。吉乾坤没见他。那老道，倒是真站你这边了。”

她走了。

夜深了。夏凡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想着那些幻象。生死桥，温柔乡，帝王梦。每一步都是陷阱，每一步都有人想让他停下。他没停。他知道，只要停一步，就输了。

他低头看着手上重新包好的纱布。白色的，干干净净，没有血。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京城，灯火通明。吉乾坤说，京城是一张网。他不破网，他只打蜘蛛。

他松开手，纱布没裂。

“来一个，打一个。”

他关灯，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