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吉长空到访

吉星文站起来。“那就不打扰了。三天后，恭候大驾。”

他转身，往外走。吉长空跟在他后面，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夏凡一眼，眼神里有话——小心。

夏凡点了点头。

吉长空走了。

韩君瑶从里屋出来，站在夏凡旁边。“你真要去？”

夏凡说。“去。不去，显得我怕了。”

韩君瑶握着他的手。“那你小心。”

夏凡笑了。“放心。吉家不是叶家，他们不敢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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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夏凡穿着那件黑色西装，去了吉家。韩君瑶没跟，留在客栈。韩青开车，雷龙坐副驾驶。车往城北开。

吉家在城北，占了一栋老宅子，青砖灰瓦，门口种着两棵槐树，枝丫伸过门楼，像撑开的伞。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中山装的年轻人，腰挺得笔直。

吉星文站在台阶上，看见夏凡，迎上来。

“夏先生，老爷子在花厅等您。请。”

夏凡跟着他往里走。穿过大门，是一条青砖甬道，两边种着竹子，风吹过来，沙沙响。再往里走，是一个小院子，院子中间有一个石桌，石桌旁坐着一个老人。

老人很瘦，穿着一件灰色长衫，头发全白了，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的，但眼睛很亮，亮得不像八十七岁的人。他坐在石凳上，手里拄着根拐杖，看着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像在想什么，又像在等什么。

吉星文走过去，低声说。“爷爷，夏先生来了。”

老人慢慢转过头，看着夏凡。他看了很久，从上到下，从下到上，然后笑了。

“你就是夏凡？”

夏凡走过去，站在他面前。“是。”

老人点了点头。“像。真像你爷爷。你爷爷年轻时候，也是这个眼神——什么都不怕，什么都敢扛。”

夏凡没说话。

老人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坐。”

夏凡坐下。吉星文倒了茶，退到一边，但没走远，站在能听见说话的地方。

老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我叫吉鸿远。你爷爷应该跟你提过我。”

夏凡说。“没有。”

吉鸿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老东西，还是这么记仇。”

他叹了口气。“当年你爷爷救过我的命。那是在战场上，一颗子弹打过来，他把我推开了。子弹打穿了他的肩膀。我欠他一条命。后来我们闹了点误会，他就再也不理我了。这一晃，三十年了。”

夏凡没说话。

吉鸿远看着他。“夏凡，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叫你来吗？”

夏凡说。“不知道。”

吉鸿远说。“因为我想看看，夏昆仑的孙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也想了却一桩心事。”

夏凡说。“看完了？”

吉鸿远点头。“看完了。你比你爷爷硬。但你比你爷爷鲁莽。”

夏凡说。“您跟我爷爷说的差不多。”

吉鸿远笑了。“那老东西，还是这么会看人。”

他放下茶杯，双手撑着拐杖，身体往前倾。“夏凡，我今天叫你来，不是要跟你为难。是要提醒你。叶辰和谢广坤联手了，你一个人扛不住。吉家虽然没落了，但还有点底子。你要是愿意，吉家可以帮你。”

夏凡看着他。“条件呢？”

吉鸿远说。“没有条件。就当是还你爷爷的人情。”

夏凡沉默了几秒。“我考虑考虑。”

吉鸿远点头。“行。你考虑。考虑好了，让吉长空告诉我。”

夏凡站起来。“那我走了。”

吉鸿远没留。“走吧。路上小心。”

夏凡转身，往外走。吉星文跟上来，送他到门口。

“夏先生，我爷爷的话，您考虑考虑。他是真心想帮您。”

夏凡看着他。“我会的。”

他上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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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栈，韩君瑶在门口等着。看见他，迎上来。“怎么样？”

夏凡说。“吉鸿远要帮我。没有条件。说当年我爷爷救过他的命，他还人情。”

韩君瑶愣了。“没有条件？你信吗？”

夏凡想了想。“不信。但也不怕。他帮我，我接着。他害我，我接着。反正都是接着。”

韩君瑶笑了。“你倒是想得开。”

夏凡没说话。他上楼，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茶凉了，没喝。

窗外，天黑了。京城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像无数只眼睛。叶辰、谢广坤、吉鸿远，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人，都在盯着他。

他放下茶杯，站起来，关灯。

“盯吧。”

他躺下，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