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吉长空到访

金凤翎走后，夏凡把那些照片收进抽屉，和药皇的证据锁在一起。钥匙挂在腰上，冰凉的，贴着皮肤。

第二天一早，吉长空来了。

不是拄着拐杖慢慢走的，是匆匆赶来的。老头穿着一件灰布棉袄，头上戴着顶旧毡帽，脸上皱纹比上次见又深了几分，但眼睛还是亮的。他站在客栈门口，弯着腰，大口喘气，额头上的汗珠子往下滚。雷龙赶紧扶住他。

“吉爷，您怎么来了？”

吉长空摆摆手，喘了好一会儿。“别废话，带我去见夏凡。”

夏凡正在楼上吃早饭，一碗粥，两个包子，一碟咸菜。韩君瑶在旁边给他剥鸡蛋。听见急促的脚步声，他放下筷子。

吉长空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桌上的茶杯灌了一口，烫得呲牙，但没放下。

“小子，出事了。”

夏凡站起来。“怎么了？”

吉长空擦了擦嘴角的茶水。“吉家本家那边，坐不住了。”

夏凡看着他。“吉家本家？”

吉长空点头。“对。我这一支是幽州的分支，本家在京城。当年老龙王出事，本家就缩了头，三十年没露过面。现在你在京城搅得天翻地覆，他们坐不住了。”

夏凡坐回去。“他们要干什么？”

吉长空说。“要见你。本家的老爷子叫吉鸿远，今年八十七了，比我大十几岁。他一直闭关，不管世事。前几天突然出关，说要见见你。”

夏凡端起粥碗，喝了一口。“见我干什么？”

吉长空摇头。“不知道。但吉鸿远这个人，不见兔子不撒鹰。他出关，一定是有大事。我跟他打过几次交道，精得很。”

韩君瑶把剥好的鸡蛋放在夏凡碗里，没说话。

夏凡吃了口鸡蛋，慢慢嚼着。“那就让他们来。”

吉长空愣了。“让他们来？你不去？”

夏凡说。“我去了，是求见。他们来，是拜见。不一样的。”

吉长空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你小子，比你爸精。”

夏凡没说话。

吉长空站起来，捶了捶腰。“行。那我回去传话。让他们来。”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回头。“小子，吉鸿远不好对付。他活了八十七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你小心。”

夏凡点头。“知道。”

吉长空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然后是大门关上的声音。

韩君瑶看着夏凡。“吉家本家是什么来头？”

夏凡说。“京城的老牌家族。比叶家还老，只是后来没落了，退出了五大家族。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手里还有不少底牌。”

韩君瑶皱眉。“他们为什么要见你？”

夏凡想了想。“两种可能。一是想拉拢我，二是想试探我。不管是哪种，我都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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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韩青来了。他站在门口，脸色平静。

“夏爷，查到了。吉家本家现在当家的是吉鸿远的孙子，叫吉星文。四十多岁，在国外留过学，回来接了家业。吉鸿远虽然闭关，但大事还是他说了算。”

夏凡问。“吉星文这个人怎么样？”

韩青说。“精明，圆滑，不好对付。他在京城混了二十年，没得罪过什么人，也没交下什么朋友。人称‘吉狐狸’。”

夏凡笑了。“狐狸？那得小心了。”

韩青犹豫了一下。“还有一件事。吉星文跟叶辰有来往。两人见过几次面，谈了什么不知道。”

夏凡眯起眼。“吉家跟叶家有联系？”

韩青点头。“有。吉家虽然没落了，但跟叶家一直有生意往来。叶辰回国后，第一个拜访的就是吉鸿远。”

夏凡站起来，走到窗前。“那就更有意思了。吉家本家要见我，恐怕不是他们自己的意思。”

韩青问。“您是说，叶辰在背后推？”

夏凡说。“有可能。叶辰想借吉家的手来试探我。他自己不敢来，就找个中间人。”

韩青点头。“那您还见吗？”

夏凡说。“见。为什么不见？吉家不是叶家，他们不敢动我。我见了，还能看看叶辰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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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吉长空又来了。这次不是一个人，身后跟着一个中年人。四十来岁，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笑，但眼睛没笑，像两块冰。他站在门口，打量着房间，目光在夏凡脸上停了一下。

“夏先生，久仰。”

夏凡看着他。“吉星文？”

中年人点头。“是我。吉家本家，吉星文。”

夏凡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吉星文坐下。吉长空站在旁边，没坐。

夏凡说。“吉爷说您要见我。什么事？”

吉星文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推到夏凡面前。“这是吉家的请柬。老爷子想请您去吉家坐坐。”

夏凡看着信封，没动。“请我？什么事？”

吉星文笑了。“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认识认识。您在京城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老爷子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

夏凡拿起信封，拆开。里面是一张素白的请柬，上面写着——三日后，吉府设宴，恭候大驾。字迹工整，但没什么力道，笔画发飘，不像老人写的。

“这是您写的？”

吉星文笑容不变。“老爷子口述，我代笔。他手抖，写不了字了。”

夏凡把请柬放下。“回去告诉老爷子，我三天后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