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底牌

“因为他要的不是一百亿。他要的是我低头。我低头了，他就赢了。他不在乎钱，他在乎面子。我让他丢了面子，他要找回来。”

韩君瑶沉默了很久。“那你打算怎么办？”

夏凡说。“找叶无道。”

第二天一早，夏凡给叶无道打了电话。

“叶老爷子，我想跟您见一面。单独。”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

“行。你来。”

下午，夏凡一个人去了叶府。车停在门口，孙管家看见他，脸色不太自然，但还是领他进去了。

花厅里，叶无道坐在太师椅上，穿着一件灰色中山装，手里端着茶杯。他没站起来。

“坐。”

夏凡坐下。孙管家倒了茶，退出去。

叶无道喝了口茶，放下。“什么事？”

夏凡说。“叶辰手里有药皇杀人的证据。他要一百亿。我没有。”

叶无道看着他。“所以呢？”

夏凡说。“所以我来找您。叶家欠我爸一个人情。现在，该还了。”

叶无道沉默了很久。他看着夏凡，眼里的光变了几次，最后叹了口气。

“你想要我怎么做？”

夏凡说。“让叶辰把证据交出来。销毁。”

叶无道摇头。“叶辰不是我。他听我的，但不一定听我的话。”

夏凡说。“您是叶家家主。您说的话，他不敢不听。”

叶无道笑了。“你倒是看得起我。”他站起来，走到窗前。院子里，银杏树的叶子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

“夏凡，你知道叶辰为什么恨你吗？”

夏凡说。“不知道。”

“因为他爸。叶向南跑了三十年，叶辰从小没爹。他把这事怪在你爸头上。你爸不跑，他爸就不会跑。你来了，他把恨转到了你身上。”

夏凡没说话。

叶无道转身。“他不是要钱。他是要你低头。你低了头，他就赢了。”

夏凡说。“我知道。”

叶无道看着他。“那你还来找我？”

夏凡说。“我来找您，不是让他放过我。是让他放过我师父。我师父的命，比我的面子重要。”

叶无道看了他很久，然后笑了。“你比你爸强。你爸当年要是肯低头，也不会跑。”

他走回来，坐下。“行。我帮你。但我有条件。”

夏凡说。“什么条件？”

“以后，叶家跟龙门井水不犯河水。你不惹叶家，叶家不惹你。”

夏凡看着他。“您做得了主？”

叶无道笑了。“我还没死。叶家的事，还轮不到叶辰做主。”

夏凡点头。“行。”

叶无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走吧。三天之内，叶辰会把东西给你。”

夏凡站起来。“谢了。”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叶老爷子，您为什么帮我？”

叶无道说。“不是帮你。是还债。你爸当年饶了叶向南一命，我还他一个人情。”

他摆摆手。“走吧。”

夏凡走了。

三天后，叶辰派人送来一个信封。不是叶辰本人，是他的司机。司机把信封放在桌上，说了一句：“叶少爷让我转告您，这事没完。”然后转身走了。

信封里是药皇杀人证据的原件——三份受害者家属的证词，一份尸检报告，还有那本笔记。夏凡翻开笔记，一页一页看。药皇的字，工工整整，像刻出来的。他看完，把笔记合上。

韩君瑶站在旁边。“叶辰真的交出来了？”

夏凡点头。“嗯。”

“他为什么交？”

“叶无道让他交的。”

韩君瑶松了口气。“那就好。师父没事了。”

夏凡没说话。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街。叶辰不会善罢甘休。他交出了证据，但心里一定恨得更深。下一次，他不会再用这种方式了。他会换一种方式，更狠的方式。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信封。师父的命，保住了。但这场仗，还没打完。

他转身，把信封锁进抽屉里。抽屉关上，咔嗒一声。

窗外，天黑了。京城的灯火又亮了起来，像无数只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