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底牌

叶辰摔门而去后，京城安静了三天。

不是真安静，是憋着。街上照常人来人往，茶馆里照样议论纷纷，但五大家族那边没有任何动静。叶家没出声，谢家没出声，谭青山也没再派人来。连“那位”都像消失了一样。

夏凡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他们在等时机。他也在等。

第四天傍晚，叶辰又来了。

不是一个人，身后跟着四个黑衣人，清一色黑西装，站在门口没进来。叶辰整了整领带，走进去。

雷龙拦住他。“找谁？”

叶辰笑了。“找夏凡。有正事。”

雷龙上楼通报。夏凡正在房间里擦那把短刀——奶奶留给夏乾坤、夏乾坤又留给他的那把。刀身乌黑，刀刃上有一层青光。他擦得很慢，指腹抚过刀刃，像在跟老伙计说话。

雷龙推门进来。“夏爷，叶辰又来了。说有正事。”

夏凡放下刀。“让他上来。”

叶辰上楼，走进房间。他穿着一身藏青色西装，比上次低调了些，但脸上的笑还是那样——假。他看了一眼桌上的短刀，目光停了一下。

“夏凡兄，好兴致。”

夏凡没站起来。“坐。”

叶辰坐下。韩君瑶从里屋出来，给他倒了杯茶，又进去了。叶辰端起茶杯，没喝，放下。

“夏凡兄，我今天来，不是跟你吵架的。”

夏凡说。“那来干什么？”

叶辰往前探了探身，压低声音。“我手里有你师父的把柄。”

夏凡眯起眼。师父。药皇。三十年前杀人的事，叶辰早就查到了。但那些证据，药皇说已经销毁了。

“什么把柄？”

叶辰笑了，往后靠了靠，翘起腿。“药皇杀人的证据。三条人命。受害者家属的证词，当年的尸检报告，还有他亲笔写的笔记。”

夏凡心里一沉。笔记？药皇说烧了。

“你想怎样？”

叶辰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在手里掂了掂。“一百亿。你从五大家族收的那笔钱，全给我。我把证据给你。你师父的命，换一百亿。值不值？”

夏凡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叶辰，看着外面的街。灯亮了，一盏一盏，像星星落在地上。

“值。但我没有一百亿。”

叶辰笑了。“你没有？五大家族那一百亿，在你账上。”

夏凡转身。“那是五大家族的钱，不是我的。我只是代管。动一分，幽州就乱一分。幽州乱了，你更高兴。”

叶辰盯着他。“那你说怎么办？”

夏凡走回来，坐下。“我可以给你别的东西。”

叶辰愣了。“什么东西？”

夏凡说。“叶家欠我的人情。”

叶辰笑了。“叶家欠你人情？叶家什么时候欠你人情了？”

夏凡说。“叶无道欠我爸的人情。当年我爸饶了你爹一命。这个人情，够不够换一百亿？”

叶辰的笑容僵住了。他盯着夏凡，眼里有火。

“那是上一代的事，跟我没关系。”

夏凡说。“你是叶家的人。叶家欠的，就是你欠的。”

叶辰猛地站起来。“夏凡，你别给脸不要脸。我给你机会，是你运气好。你不珍惜，就别怪我不客气。”

夏凡也站起来。“你怎么不客气？”

叶辰说。“我把证据交给警方。药皇杀人，够他坐一辈子牢。你师父死在里面，你忍心？”

夏凡盯着他。“你敢？”

叶辰冷笑。“我有什么不敢？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赢了谭青山就赢了所有人？”

他把信封扔在桌上。“复印件留给你。三天之内，一百亿打我账户。否则，原件送到燕京卫。”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笑得像条毒蛇。

“对了，你刚才说叶家欠你人情。叶家欠你，我不欠你。我不是叶无道，也不是叶向南。我是叶辰。”

他走了。

夏凡站在那，看着桌上的信封。韩君瑶从里屋出来，拿起信封，拆开。里面是几张纸，密密麻麻写着字。她看了几行，脸色变了。

“这是——”

夏凡接过去。药皇的字，他认得。一笔一画，工工整整，像刻出来的。上面写着：某年某月某日，于某地，杀某人。手法，心情，事后处理，清清楚楚。

夏凡把纸放下。“是真的。”

韩君瑶急了。“那怎么办？一百亿，咱们拿不出来。”

夏凡说。“不拿。”

韩君瑶愣了。“不拿？那师父怎么办？”

夏凡走到窗前。“他不会交出去的。”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