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叶辰再现

“听说叶辰来找你了？”

夏凡点头。“嗯。”

金凤翎磕了一颗瓜子。“你骂他了？”

夏凡说。“没骂。就是告诉他，他爹跪过我爸。”

金凤翎愣了一下，然后大笑。“你从哪知道的？”

夏凡说。“王德厚的名单。”

金凤翎笑完了，擦擦眼泪。“叶辰回去之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砸了一屋子的东西。花瓶、茶杯、台灯，全砸了。叶无道都惊动了，站在门口问他怎么了，他不说。后来叶无道让管家进去收拾，管家说地上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夏凡没说话。

金凤翎收起笑。“但你小心。叶辰这个人，记仇。你让他丢了面子，他不会善罢甘休。他回去之后，一定会想办法报复。”

夏凡点头。“知道。”

金凤翎站起来，拍拍瓜子壳。“走了。有事叫我。”她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看着夏凡。“对了，叶辰走的时候，给谢长庚打了个电话。说了一句话——‘按计划行事。’”

夏凡眯起眼。“什么计划？”

金凤翎摇头。“不知道。但你小心。叶辰和谢长庚都不是省油的灯。”

她走了。

韩君瑶从里屋出来，站在夏凡旁边。“叶辰和谢长庚有秘密计划？”

夏凡说。“应该有。谭青山只是探路的，叶辰和谢长庚才是下棋的人。”

韩君瑶握着他的手。“那你打算怎么办？”

夏凡说。“等。等他们出招。看看他们的计划是什么。”

夜深了。夏凡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叶辰的脸在脑子里转——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眼里有火。他笑了。毛头小子，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他爹都跑了，他能翻出什么浪？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消息传遍了京城。叶辰去龙门客栈找夏凡，被夏凡一句话怼了回来——“你爹都跪了，你算什么东西？”有人说夏凡太狂，有人说叶辰太嫩，有人说这下叶家跟夏凡彻底翻脸了。

叶家，正厅。

叶无道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铁青。叶辰站在他面前，低着头，手指捏着衣角，指节发白。

“爷爷，夏凡他——”

叶无道抬手。“别说了。我都知道了。”

叶辰咬着牙。“他侮辱我爸，侮辱叶家。”

叶无道看着他，叹了口气。“他说的没错。你爸当年确实跪过夏九州。”

叶辰猛地抬起头。“什么？真的？”

叶无道点头。“真的。当年你爸犯了错，夏九州饶了他一命。你爸跪下来谢恩。这事，知道的人不多，但夏凡不知道从哪查到了。”

叶辰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那您还让我跟他合作？”

叶无道说。“合作是为了利益。不是为了面子。面子丢了可以找回来，利益丢了就没了。”

叶辰没说话。

叶无道站起来，走到窗前。院子里，银杏树的叶子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干枯的手指。

“你去告诉谢长庚，计划不变。谭青山那边，让他继续闹。闹得越大越好。”

叶辰点头。“是。”

他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爷爷，夏凡说我是毛头小子。他说得对。但毛头小子也会长大。”

叶无道没回头。“长大了再说。”

龙门客栈，三楼。

夏凡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街。太阳出来了，照在湿漉漉的街上，反着光。他低头看着手上缠着的纱布，伤口已经结痂了，但疤还在。

韩君瑶走过来，站在他旁边。“笑什么？”

夏凡说。“笑叶辰。毛头小子，还想在京城翻浪。”

韩君瑶靠在他肩上。“你不也是毛头小子？”

夏凡想了想。“也是。但我不一样。”

韩君瑶问。“哪不一样？”

夏凡说。“我是从泥里爬出来的。他是从蜜罐里泡大的。泥里爬出来的，不怕摔。蜜罐里泡大的，一摔就碎。”

韩君瑶笑了。“你倒是会总结。”

夏凡没说话。他看着窗外，太阳越升越高。新的一天开始了。叶辰、谢长庚、谭青山，还有“那位”。都在盯着他。

他松开手，纱布上的血已经干了。窗外的京城，灯火通明，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来就来。谁怕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