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京城震动

消息传得比京城冬天的西北风还快。

第二天天还没亮，整个京城就炸了锅。夏凡在叶家宴会上摔杯离场的事，像长了翅膀，飞进了五大家族每一个角落。茶馆里、酒楼里、澡堂子里，所有人都在议论。

“听说了吗？那个夏凡，在叶无道的宴会上，把杯子捏碎了！”

“捏碎杯子算什么？他当着叶无道的面说‘凭什么’，叶无道叫了刀斧手，他都没怕。”

“最后呢？”

“最后？最后人家搂着媳妇，大摇大摆走出去了。叶无道连屁都没敢放一个。”

“啧啧，这夏凡，什么来头？”

“什么来头？灭了夏乾坤的人，你说什么来头？”

议论声像潮水，一波接一波。有人佩服，有人冷笑，有人等着看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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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家，正厅。

叶无道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铁青。昨晚的宴席散了之后，他一个人在花厅里坐了一整夜，茶凉了又换，换了又凉，一口没喝。孙管家站在门口，不敢进去，连呼吸都放轻了。

叶辰站在旁边，低着头，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

“爷爷，昨晚的事，是我没处理好。”

叶无道看了他一眼，眼神像刀子，刮得叶辰后背发凉。“你没处理好？你处理得很好。要不是你打圆场，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叶辰听不出这话是夸还是骂，手指捏着衣角，不敢接话。

叶无道站起来，走到窗前。院子里，银杏树的叶子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干枯的手指，又像在抓什么。

“夏凡……这小子，比我想的难对付。”

叶辰小心翼翼地说。“要不，我去找他谈谈？”

叶无道摇头。“不用。现在去找他，就是示弱。叶家的面子，丢一次就够了。”

他转身，看着叶辰，眼神沉了下来。“你去找谢广坤。告诉他，叶家愿意跟他合作。条件不变，他拿地盘，我拿钱。但要快。”

叶辰点头。“是。”

他转身要走，叶无道叫住他。

“还有，盯紧夏凡。他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他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吃了什么饭，睡了几个时辰——我全要知道。”

叶辰点头，快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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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书房。

谢广坤坐在书桌后面，手里拿着一把紫砂壶，对着嘴喝了一口。谢长庚坐在对面，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大哥，叶无道那边来人了。叶辰亲自来的，说要合作。”

谢广坤放下茶壶，眯起眼睛。“合作？早干嘛去了？现在被夏凡打了脸，想起我来了？”

谢长庚说。“那您的意思是？”

谢广坤笑了，笑得像只老狐狸。“答应他。但条件改一改。地盘我要七成，他拿三成。钱他出大头，我出小头。他要是不答应，就让他自己跟夏凡玩去。”

谢长庚点头。“我去回话。”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大哥，夏凡那边，要不要派人盯着？”

谢广坤想了想，摆摆手。“不用。叶无道会盯的。咱们等着就行。让他们先咬，咬完了，咱们再出手。”

谢长庚走了。谢广坤端起紫砂壶，又喝了一口，眯起眼睛，壶嘴对着光，映出他半张脸。

“夏凡……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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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家，客厅。

苏万年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旁边坐着王德厚，手里端着一杯茶，也没喝，茶早就凉了。

“老苏，你说这夏凡，到底是真不怕，还是装不怕？”

苏万年放下报纸，摘下眼镜擦了擦。“真不怕。装不出来。叶无道那阵势，换你，你腿不抖？”

王德厚想了想，摇头。“抖。”

苏万年笑了。“所以啊，这夏凡，要么是真有底牌，要么是脑子有病。我看他不像有病。”

王德厚皱眉。“那他凭什么？就凭他灭了夏乾坤？叶无道可不是夏乾坤。”

苏万年说。“叶无道不是夏乾坤，但夏凡也不是叶无道。你发现没有，这小子从江州到幽州到京城，一路走来，从来不吃亏。不是他运气好，是他每一步都算好了。”

王德厚想了想。“那咱们怎么办？站哪边？”

苏万年端起凉茶喝了一口，苦得皱眉。“哪边都不站。等。等他们分出胜负。谁赢了，咱们跟谁。”

王德厚点头。“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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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家，卧室。

谭青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老婆在旁边打呼噜，他越听越烦，坐起来，点了根烟。火光一闪一闪，照着他那张胖脸，脸上的肉都在抖。

“夏凡……这小子，真敢干。”

他想起上次在龙门大厦，自己跪在夏凡面前磕头的事。当时觉得丢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现在想想，幸亏跪了。要是还跟着叶辰，现在估计连觉都睡不好——不对，是连命都不知道能不能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