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海边

夏九州看着他。“我说的是实话。你比我强。我只会躲，你什么都敢扛。”

夏凡没说话。

夏九州拍拍他肩膀。“但你记住，能扛是好事，但别什么都自己扛。你还有你妈，还有君瑶，还有我。还有叶辰、谢长庚、‘那位’——那些人，不是让你一个人扛的。”

夏凡心里一动。原来父亲什么都知道。

“我知道了。”

沈语冰站起来，拍拍身上的沙子。“走，去那边看看。”她指着远处的一块礁石。

夏九州站起来，扶着她。两人往礁石那边走。夏凡和韩君瑶跟在后面。

礁石很大，黑黑的，长满了贝壳。沈语冰伸手摸了摸，硬的，扎手。她笑了。

“这上面有东西。”

夏九州也摸了摸。“海蛎子。能吃的。”

沈语冰愣了。“能吃？”

夏九州点头。“嗯。抠下来，生吃，很鲜。”

沈语冰看着他。“你吃过？”

夏九州摇头。“没吃过。但听人说过。”

沈语冰笑了。“那抠一个尝尝。”

夏九州蹲下，抠了一个，剥开，里面是白白的肉。他递给沈语冰。“你尝尝。”

沈语冰看着那团白肉，犹豫了一下，接过来，放进嘴里。嚼了嚼，眉头皱起来，又嚼了嚼，眼睛亮了。

“鲜！”

夏九州笑了。“真的？”

沈语冰点头。“你尝尝。”

夏九州又抠了一个，放进嘴里，嚼了嚼。“嗯，鲜。”

两人站在礁石旁边，一个接一个抠海蛎子吃，吃得满手都是海水。沈语冰笑得像个孩子。夏九州也笑了，脸上的皱纹舒展开，像年轻了十岁。

夏凡站在后面，看着他们。韩君瑶说。“你妈年轻了二十岁。”

夏凡点头。“嗯。”

太阳偏西了，天边开始发红。沈语冰坐在沙滩上，看着大海。夏九州坐在她旁边。夏凡和韩君瑶坐在后面。

沈语冰忽然说。“夏凡。”

“嗯。”

“你爸说想去海边住，我想了想，还是算了。”

夏凡愣了。“为什么？”

沈语冰说。“你还在京城。你的事还没完。叶辰、谢长庚、‘那位’——那些人不会因为你爸回来了就放过你。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夏凡没说话。

沈语冰转头看着他。“等你的事办完了，咱们一家再来海边住。到时候，住多久都行。”

夏凡点头。“好。”

夏九州握着沈语冰的手。“听你的。”

太阳落下去了。天边最后一抹红，照在海面上，红彤彤的。沈语冰看着那片红，笑了。

“真好看。”

夏九州说。“嗯。真好看。”

夏凡站起来。“走吧，天黑了，该回去了。”

沈语冰站起来，拍拍身上的沙子。夏九州扶着她。四人往回走。

上了车，往回开。沈语冰靠在夏九州肩上，闭着眼睛，嘴角带着笑。

夏凡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着父母。心里很暖。

韩君瑶握着他的手。“你妈舍不得你。”

夏凡点头。“知道。”

韩君瑶说。“等你的事办完了，咱们也来海边住。”

夏凡笑了。“好。”

车往前开。远处，京城的灯火一片一片亮起来，像星星落在地上。夏凡看着前方，心里想着沈语冰的话——“你的事还没完。”叶辰、谢长庚、“那位”。他攥紧方向盘，又松开。

父亲说得对。不能什么都自己扛。但他也不会让别人替他扛。该来的，尽管来。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父母，又看了一眼身边的韩君瑶。心里有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