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夏乾坤的真面目

夏凡说。“要我的龙骨。”

夏乾坤点头。“对。你身上的两条真龙骨，一条是你爸的，一条是你自己的。我都要。”

夏凡看着他。“你要得了吗？”

夏乾坤大笑。“你以为上次你赢了？那是我让着你的。这次，我不会让了。”

他抬手，一掌拍过来。夏凡接住。砰——两人各退三步。夏乾坤的手在抖，但比上次稳多了。夏凡的手也在抖，手掌上的伤口裂开了，血渗出来。

夏乾坤看见了。“你受伤了？”

夏凡没说话。

夏乾坤笑了。“那就更好办了。”他冲上来，一掌接一掌。夏凡接住，一步不退。两人的掌风把街上的落叶卷起来，像龙卷风。

夏凡盯着夏乾坤的脸。头发被掌风吹开，露出一张扭曲的脸。黑色的疙瘩，密密麻麻，皮肤皱得像树皮。但那张脸的轮廓，他见过——在镜子里。那个下巴，那个颧骨，那种骨相。和他爸，和他自己，一模一样。

夏凡脑子里“嗡”的一声。大伯？那个要杀他的人，是他大伯？

他愣住了。

夏乾坤趁机一掌拍在他胸口。夏凡飞出去，撞在路灯杆上，摔在地上。他爬起来，嘴角溢出血。

夏乾坤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看到了？”

夏凡点头。“看到了。”

夏乾坤说。“像不像？”

夏凡说。“像。”

夏乾坤笑了。“你爸年轻的时候，就长这样。我比他大二十岁，但长得像双胞胎。你太爷爷说，我们俩是夏家最像的两个人。”

他蹲下，看着夏凡。“但你爸有真龙骨，我没有。凭什么？”

夏凡看着他。“所以你恨他？”

夏乾坤点头。“恨。恨了一辈子。我练邪功，毁了自己的脸，就是为了追上他。但他跑了。他跑了，把真龙骨给了你。”

他站起来。“现在，该还了。”

他抬手，一掌拍下来。夏凡侧身躲过，掌拍在地上，石板碎了。夏凡滚开，站起来，拉开距离。

夏乾坤追上来。两人又打在一起。夏凡的伤口裂开了，血顺着手指滴在地上。夏乾坤的攻势越来越猛，一掌比一掌重。

夏凡退了半步，又退了半步。他快撑不住了。

忽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抓住了夏乾坤的手腕。爷爷。夏昆仑站在夏乾坤旁边，握着他的手腕，脸色平静。

“够了。”

夏乾坤瞪着夏昆仑。“老东西，你——”

夏昆仑说。“他是你侄子。你下得去手？”

夏乾坤愣了。“侄子？”他看了看夏凡，又看了看夏昆仑，忽然笑了。“侄子？他是我侄子？那他爸是我什么人？”

夏昆仑说。“你堂弟。”

夏乾坤大笑。“堂弟？我当他是亲弟弟。我抱过他，哄过他，教过他走路。结果呢？他有真龙骨，我没有。他成了夏家的希望，我成了弃子。”

夏昆仑说。“没人弃你。是你自己走的。”

夏乾坤甩开夏昆仑的手。“我自己走的？你们把我赶走的！你爹，你，还有夏九州！你们都看不起我！”

夏昆仑看着他，沉默了很久。“你错了。”

夏乾坤说。“我没错。错的是你们。”

他转身，看着夏凡。“你爸欠我的，你来还。”

夏凡说。“我爸不欠你。”

夏乾坤脸色变了。“你说什么？”

夏凡说。“真龙骨是天生的，不是谁给的。你练邪功，毁了自己的脸，是你自己的选择。跟我爸没关系。”

夏乾坤攥紧拳头。“你——”

夏凡说。“你要真龙骨，我给你。但你拿不走。因为你不配。”

夏乾坤大吼一声，冲上来。夏凡没躲。他抬手，迎上去。两掌相撞，气浪炸开，街上的路灯全灭了。夏凡退了半步，夏乾坤飞了出去，摔在地上。

他爬起来，看着夏凡，眼里满是恐惧。“你——”

夏凡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拳头上，黑气更浓了。怨龙骨的力量，比以前强了一倍。他抬头，看着夏乾坤。

“你老了。我还在长。”

夏乾坤张着嘴，说不出话。他转身，跑了。消失在街角。

夏凡站在那，喘着气。夏昆仑走过来，站在他旁边。“追不追？”

夏凡摇头。“不追。让他跑。”

夏昆仑看着他。“为什么？”

夏凡说。“他还会回来。下次，我不会让他跑了。”

夏昆仑笑了。“行。有骨气。”

两人转身，走回龙门大厦。街上的人从窗户里探出头，看着他们的背影。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影子拉得很长。

夏凡走了几步，忽然停下。“爷爷。”

夏昆仑转头。“嗯？”

夏凡说。“夏乾坤就是‘那位’？”

夏昆仑摇头。“他不是。他只是‘那位’的一颗棋子。”

夏凡心里一沉。“‘那位’到底是谁？”

夏昆仑看着远处，沉默了很久。“一个你惹不起的人。但现在，先别想。先把夏乾坤解决了再说。”

夏凡点头。两人走进龙门大厦。门在身后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