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夏乾坤的真面目
车往回开。夏凡握着方向盘，手掌上的伤还在疼，但能忍。韩君瑶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不知道睡着了还是在想事。爷爷坐在后排，一直没说话。
开了大概一个时辰，夏凡从后视镜里看见爷爷睁开了眼。
“爷爷。”
夏昆仑坐直了。“嗯。”
“您说回去再说。现在可以说了吗？”
夏昆仑沉默了很久。他看了看窗外，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光照在路边的树上，叶子绿得发亮。他叹了口气。
“夏乾坤，是你大伯。”
夏凡的手抖了一下。车晃了晃，他赶紧稳住方向盘。韩君瑶睁开眼，看着他，轻轻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暖，但夏凡的手很凉。
夏昆仑继续说。“你太爷爷生了两个儿子。老大叫夏昆山，是你爷爷我。老二叫夏昆海，是夏乾坤的爹。我们兄弟俩感情一直很好。后来你太爷爷去世，分了家。我留在京城，他去了南方。”
夏凡从后视镜里看着爷爷。“那夏乾坤怎么成了我大伯？”
夏昆仑说。“夏昆海的儿子，就是夏乾坤。按辈分，他应该叫你爸一声堂弟。但他比你爸大二十岁，从小就不认这门亲。他觉得自己才是夏家的正统。”
夏凡没说话。他握着方向盘，手指发白。
夏昆仑看着窗外。“你爸出生的时候，夏乾坤已经二十岁了。他来京城看过一次，抱了抱你爸，说‘这孩子，像我’。那时候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后来才知道，他是在看——看你爸体内有没有真龙骨。”
夏凡心里一震。“真龙骨？”
夏昆仑点头。“夏家每一代都会出一个人，体内有真龙骨。你太爷爷有，你爸有，你也有。真龙骨是天生的，练武的根骨，练什么都不费力。夏乾坤没有真龙骨，他只有怨龙骨。怨龙骨是后天的，是邪功炼出来的，靠吸别人的怨气成长。”
夏凡想起夏乾坤吸了十八个人的怨龙骨。“所以他恨我爸？”
夏昆仑点头。“恨。恨你爸有真龙骨，他没有。恨你爷爷把家产留给了我，没留给他爹。恨夏家的一切。他练邪功，就是为了证明自己比有真龙骨的人强。”
车里的空气很重。韩君瑶握着夏凡的手，感觉到他的情绪。
夏凡问。“那他为什么要杀我爸？”
夏昆仑说。“因为他要你爸的真龙骨。他以为把真龙骨挖出来，炼成药吃了，自己就能拥有真龙骨。但他不知道，真龙骨离了体就没用了。那是活的，不是死的。”
夏凡攥紧方向盘。“所以他把我爸逼走了。”
夏昆仑点头。“对。他设了个局，让你爸以为自己犯了事，不得不跑。你爸跑了，他以为真龙骨就归他了。但你爸走的时候，把真龙骨封在了你体内。”
夏凡愣了。“封在我体内？”
夏昆仑看着他。“你出生的时候，你爸用夏家秘法，把他自己的真龙骨从体内逼出来，渡给了你。你现在体内的真龙骨，是两条——你爸的，和你自己的。”
夏凡脑子一片空白。两条真龙骨。怪不得夏乾坤那么急着要他的命。
车继续往前开。太阳越来越高，照在挡风玻璃上，刺眼。夏凡眯着眼，看着前方。
“爷爷，您见过夏乾坤的真面目吗？”
夏昆仑愣了一下。“什么真面目？”
夏凡说。“他每次出现，都穿着黑袍，头发披着，遮着脸。上次在地宫，他也没露全脸。我总觉得他在藏什么。”
夏昆仑沉默了很久。“他年轻时候长得很像你爸。后来练邪功，脸上长了东西，不敢见人。”
夏凡没再问。
回到龙门大厦，已经是中午了。韩青、雷龙、牛大壮把抓回来的邪术师关在地下室，等着审问。夏凡上了八楼，坐在办公室里。韩君瑶给他换药，手掌上的伤口很深，她一边换一边掉眼泪。
夏凡说。“不疼。”
韩君瑶瞪他一眼。“骗谁？”
夏凡没说话。他看着她包扎，动作很轻，很慢。
夏昆仑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像睡着了。但夏凡知道他没睡。
“爷爷。”
夏昆仑睁开眼。“嗯。”
“夏乾坤还会回来吗？”
夏昆仑说。“会。他的人折了大半，但他自己没伤。他还会回来，找你报仇。”
夏凡点头。“那就等他来。”
傍晚，韩青敲门进来。“夏爷，那些邪术师招了。”
夏凡抬头。“说什么？”
韩青说。“夏乾坤确实没死。他在地宫里养伤，过几天就会出来。他们说，夏乾坤这次是铁了心要您的命。他放出话，说下次见面，不是你死就是他亡。”
夏凡笑了。“那就让他来。”
韩青犹豫了一下。“还有一件事。”
夏凡看着他。“说。”
韩青说。“邪术师说，夏乾坤的脸毁了。练邪功练的，脸上长满了黑色的疙瘩，连他自己都不敢看。所以他一直用头发遮着。”
夏凡想起爷爷说的话。夏乾坤年轻时长得很像父亲。现在，脸毁了。他忽然想看看，那张脸到底变成了什么样。
三天后，消息传来。夏乾坤又出现了。这次他没带人，一个人，站在龙门大厦对面，仰头看着八楼的窗户。
夏凡站在窗前，看着他。黑袍，白发，低着头。他转身，下楼。
韩君瑶拉住他。“你要去？”
夏凡点头。“去。”
韩君瑶松开手。“小心。”
夏凡下楼。龙门大厦门口，夏乾坤站在街对面。街上的人远远躲开，有人掏出手机想拍视频，被夏乾坤一掌打飞。手机摔在地上，碎了。
夏凡穿过马路，站在夏乾坤面前。“你来了。”
夏乾坤抬起头。头发遮着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只眼睛。那只眼睛是红的，布满血丝。“我说过，我会回来。”
夏凡说。“我知道。”
夏乾坤笑了。“你知道？你知道我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