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黑龙潭前

夏凡问。“什么事？”

夏乾坤指着身后的黑龙潭。“这下面，有炸药。我埋了整整一吨。只要我一声令下，整个黑龙潭都会炸上天。你们这些人，一个都跑不掉。”

夏凡心里一沉。一吨炸药，别说人，山都能炸平。

所有人都安静了。火把在夜风中摇晃，发出噼啪的响声。

夏昆仑看着他。“你疯了？你自己也在潭边。”

夏乾坤笑了。“我无所谓。我活够了。能拉你们垫背，值了。”

夏凡盯着他。“你想怎样？”

夏乾坤说。“简单。你跟我打。你赢了，我让人撤了炸药。你输了，你的龙骨归我。其他人，走。”

夏凡看着他。“你说话算数？”

夏乾坤点头。“算数。”

夏凡往前走了一步。夏昆仑拉住他。“小子——”

夏凡回头。“爷爷，没事。”

夏昆仑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很久，松开手。“小心。”

夏凡点头。他转身，走到夏乾坤面前。

夏乾坤笑了。“好。有胆。”

两人对视。火把的光照在他们脸上，一个年轻，一个苍老。一个站着，一个也站着。风从黑龙潭上吹过来，带着水腥气。

夏乾坤抬手。一掌拍过来。

夏凡没躲。他抬手，迎上去。

砰——

两掌相撞，气浪掀翻了最近的几个火把。夏凡退了五步，夏乾坤退了一步。夏乾坤笑了。“就这？”

夏凡没说话。他盯着夏乾坤的手，那只手在发抖。不是因为用力，是因为老了。夏凡笑了。

夏乾坤皱眉。“你笑什么？”

夏凡说。“你老了。”

夏乾坤脸色变了。他抬手，又是一掌。夏凡迎上去。砰——这次，夏凡退了四步，夏乾坤退了一步半。夏乾坤的脸色更难看了。

夏凡说。“你练了三十年邪功，吸了十八个人的怨龙骨。但你的身体撑不住了。”

夏乾坤咬着牙。“闭嘴。”

他冲上来。一掌，两掌，三掌。夏凡接住，一步不退。夏乾坤的掌越来越慢，越来越弱。他的呼吸开始急促，脸色从白变红，从红变紫。

夏凡看着他。“你撑不住了。”

夏乾坤大吼。“闭嘴！”

他一掌拍过来，用尽全力。夏凡没躲，抬手接住。砰——气浪炸开，两人脚下的石头裂了。夏凡退了半步，夏乾坤飞了出去，摔在地上。

他爬起来，看着夏凡，眼里满是不信。“你……你怎么——”

夏凡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拳头上，有一层黑气。怨龙骨的力量。他抬头，看着夏乾坤。“李郁白教我用气。怨龙骨就是气，能跑，就能打。”

夏乾坤瞪大眼睛。“李郁白——”

夏凡说。“他是我师父。”

夏乾坤张着嘴，说不出话。他站起来，踉踉跄跄往后退。退到潭边，退不了了。他看着夏凡，看着夏昆仑，看着那些火把。忽然笑了。

“你们赢了。但你们赢不了‘那位’。”

夏凡心里一震。“什么？”

夏乾坤说。“‘那位’要你的龙骨。我死了，他也会来。你们等着。”

他转身，跳进黑龙潭。扑通一声，水花溅起来，然后平静了。

夏凡冲到潭边。水面已经平静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夏昆仑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跑了？”

夏凡点头。“跑了。”

夏昆仑看着潭水。“他还会回来。”

夏凡没说话。他盯着那片黑水。夏乾坤跑了，但他说的“那位”，是谁？

韩青走过来。“夏爷，夏乾坤的人跑了。”

夏凡转身。那些邪术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散了。韩青带人去追，但那些人跑得比兔子还快，消失在树林里。火把灭了大半，山谷暗下来。

夏凡说。“收队。”

韩青点头。“是。”

夏凡走到车旁。韩君瑶站在那，看见他，跑过来。“没事吧？”

夏凡摇头。“没事。”

韩君瑶看着他。“夏乾坤呢？”

夏凡说。“跑了。”

韩君瑶愣了一下。“跑了？”

夏凡点头。“跑了。但还会回来。”

他转身，看着黑龙潭。那片黑水在夜色里，像一只闭上的眼睛。夏乾坤跑了，“那位”要来了。他攥紧拳头。

夏昆仑走过来，站在他旁边。“小子，别想了。回去再说。”

夏凡点头。“嗯。”

他上车。韩君瑶坐进副驾驶。夏昆仑坐后排。车往回开。后视镜里，黑龙潭越来越远，消失在夜色里。

夏凡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爷爷坐在后面，闭着眼睛。韩君瑶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