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爷爷出山

“爷爷。”

夏昆仑没睁眼。“嗯。”

“您怎么知道我今天去？”

夏昆仑睁开眼。“李郁白告诉我的。他说你要去送死，让我来拦着。我没拦。我来陪你。”

夏凡没说话。

夏昆仑又闭上眼睛。“我住在北山，但这周边的路，我闭着眼都能走。你放心吧。”

车里的空气很重。韩君瑶低着头，不说话。夏凡握着方向盘，手指发白。

过了很久，夏昆仑开口。“夏凡。”

“嗯。”

“你知道夏乾坤为什么要杀你吗？”

夏凡说。“要我的怨龙骨。”

夏昆仑点头。“对。但他要的不只是怨龙骨。他练怨龙功需要怨龙骨，但他快死了，需要真龙骨炼药续命。他要的是你身上两条龙骨。”

夏凡愣了。“真龙骨？”

夏昆仑睁开眼。“你体内有两条龙骨。一条真，一条怨。真是宝，怨是毒。夏乾坤练的是怨龙功，只能吸怨龙骨。真龙骨他吸不了，但他可以用你的真龙骨炼药，续命。他活不了多久了。五脏六腑都烂了，全靠邪功撑着。”

夏凡攥紧方向盘。“所以他才急着下战书。”

夏昆仑点头。“对。他等不了了。”

车继续往前开。太阳偏西了，天边开始发红。

韩君瑶忽然说。“爷爷，您见过夏乾坤吗？”

夏昆仑笑了。“见过。他小时候我还抱过他。”

韩君瑶愣了。“您抱过他？”

夏昆仑点头。“夏家本来是一家。你太爷爷生了两个儿子，一个是你爷爷我，一个是夏乾坤的爹。两家住一个院子，吃一锅饭。后来分了家，就散了。”

夏凡从后视镜里看着爷爷。“那您跟夏乾坤有仇？”

夏昆仑摇头。“没仇。但他要杀我孙子，就是有仇。”

夏凡没说话。

车又开了一个时辰。天快黑了。夏凡看见远处有一片黑水，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黑龙潭，快到了。

夏昆仑坐直了，看着窗外。“到了？”

夏凡说。“快了。”

夏昆仑点点头。“停车。”

夏凡踩下刹车。车停了。夏昆仑推开门，下车。他站在路边，看着远处的黑龙潭，背着手，风吹着他的白头发。

夏凡下车，走到他旁边。“爷爷，怎么了？”

夏昆仑说。“不能再往前开了。再开，夏乾坤的人就看见了。你一个人去，我绕到后面。”

夏凡看着他。“您怎么绕？”

夏昆仑笑了。“我在这山里住了三十年，每一条路都走过。你放心吧。”他转身，看着韩君瑶。“丫头，你留在车上。别下来。”

韩君瑶点头。“好。”

夏昆仑拍拍夏凡的肩膀。“小子，记住。打不过就跑。别硬拼。我在后面，会找机会。”

夏凡点头。“知道了。”

夏昆仑转身，走进路边的树林。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回头，看着夏凡。“夏凡。”

“嗯。”

“你爸要是还在，也会来的。当年我没跟来，后悔了三十年。这次，我跟来了。”

他走了。消失在树林里。

夏凡站在那，看着爷爷的背影。瘦，干巴，但走得很稳。他想起李郁白说的话——“你爷爷，不是一般人。”

他转身上车。韩君瑶看着他。“爷爷走了？”

夏凡点头。“走了。”

他踩下油门。车继续往前开。黑龙潭越来越近。那片黑水，在暮色里像一只巨大的眼睛，盯着他。

夏凡握着方向盘，看了一眼旁边的韩君瑶。她看着窗外，没有说话。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她转过头，看着他，笑了。

“不怕。”

夏凡点头。“不怕。”

车停了。黑龙潭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