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许如海之死

强哥跑出客栈后，一夜没睡。

他蹲在自己那间破屋里，抱着头，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查不出来，活不了。夏凡没说完那句话，但他知道后半句是什么。查不出来，死。

他站起来，在屋里转圈。许如海背后的人，他上哪查去？他就是个地痞，收保护费、看场子、替人跑腿，什么时候干过这种活？

天快亮的时候，他听见外面有动静。推开门，门口站着两个人。雷龙的人。他吓得腿软。“我、我正在查……”

打手说。“强哥，雷爷让你去一趟。”

强哥被带到武馆。雷龙坐在椅子上，面前摆着一壶茶。看见强哥，他笑了。“坐。”

强哥不敢坐。雷龙也不勉强，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喝。“许如海背后的人，你知道是谁吗？”

强哥摇头。“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雷龙说。“那你打算怎么查？”

强哥张了张嘴，说不出话。雷龙放下茶杯。“许如海在城南有个赌场，你知道吧？”

强哥点头。“知道。”

雷龙说。“去把那场子砸了。许如海急了，就会去找他背后的人。你跟着，就知道了。”

强哥愣住了。“砸、砸场子？”

雷龙看着他。“不敢？”

强哥咽了口唾沫。他知道，不砸，死的是自己。砸了，死的可能是许如海。这笔账，他算得过来。“敢。”

雷龙点头。“夏爷让你查，不是让你送死。我帮你。”

傍晚，强哥带了十几个人，去了城南。许如海的赌场在一条巷子深处，门口站着两个大汉。看见强哥，他们拦住。“强哥？你来干什么？”

强哥没说话。他一拳打在大汉脸上。那人倒在地上，捂着鼻子，血从指缝里流出来。另一个大汉想跑，被强哥的人按住。强哥推开门，走进去。

里面乌烟瘴气。十几张桌子，坐满了人。有摇骰子的，有推牌九的，有押宝的。看见强哥进来，所有人都愣住了。一个管事模样的人走过来。“强哥，你疯了？这是许爷的场子！”

强哥没理他。他一脚踹翻最近的桌子。骰子、银票、铜板洒了一地。赌客们吓得站起来，往后退。强哥的人开始砸。桌子掀了，椅子砸了，牌九扔了一地。有人想拦，被一拳打回去。

管事急了。“强哥！许爷不会放过你的！”

强哥看着他。“让他来。”

管事跑了。强哥站在赌场中间，看着满地的狼藉。手在抖，但没停。

许如海来得很快。带着十几个人，手里都拿着刀。他站在赌场门口，看着里面的惨状，脸都绿了。“强子，你他妈疯了？”

强哥转身，看着他。“许爷，有人让我给您带句话。”

许如海愣了。“谁？”

强哥说。“夏爷。他说，您背后的人，得出来见见。”

许如海脸色变了。他往后退了一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强哥往前走了一步。“您知道。”

许如海看着他，又看着强哥身后那十几个人。他咬了咬牙。“强子，你跟着夏凡，他能给你什么？钱？地盘？他能给的，我都能给。双倍。”

强哥摇头。“他给不了我别的。但他能让我活着。”

许如海脸色彻底白了。他转身就跑。强哥追上去。

许如海跑得很快，但胖，跑不动。跑了一条巷子，就喘不上气了。他扶着墙，回头看。强哥站在他身后三米远的地方，手里攥着刀。

“强子，你放过我。我给你钱。你要多少给多少。”

强哥走过去。“许爷，您背后的人，是谁？”

许如海摇头。“没人。真的没人。”

强哥举起刀。“那我只能交差了。”

许如海跪下了。“我说！我说！是、是京城一个大家族的人。姓什么我不知道，但他们家很有势力。他们说，只要我把夏凡赶出京城，就给我撑腰。我每个月给他们送钱，他们保我的赌场不被查。”

强哥问。“怎么联系他们？”

许如海说。“他们每个月派人来收钱。下个月十五，会来。”

强哥放下刀。他看着许如海，心里清楚——许如海活着，就会报复。只有死人，才不会反咬。他想了想，一刀下去了。

许如海倒在地上，眼睛瞪得老大。血从脖子涌出来，染红了雪地。强哥站在那，看着尸体，手抖得厉害。过了很久，他转身走了。

第二天早上，有人发现许如海死在巷子里。身上被砍了十几刀，血都流干了。

消息传到客栈的时候，夏凡正在吃早饭。雷龙站在门口，脸色平静。“许如海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