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投名状

老六也动了。他冲上去，一刀砍翻一个。又捅一个。刀刀见血，不留活口。他杀红了眼，嘴里喊着。“我叛了老龙王！我不是人！但我回来了！夏爷要我！你们呢？你们算什么东西！”

夏凡没说话。他一掌一个，清理得干干净净。石室里躺了一地。老六站在那，浑身是血，刀还在滴。他喘着气，看着地上的尸体，忽然哭了。

夏凡走过去。“还有吗？”

老六擦了擦眼泪。“还有。里面还有。”

两人往里走。第二间石室，十几个人。正在吃饭。看见老六，有人站起来。“老六？”

老六没说话。他冲上去。一刀。又一刀。夏凡跟在后面，一掌一个。三分钟，全躺下了。

老六杀到最后，刀都卷刃了。他不知道自己杀了几个，只知道浑身是血，手在抖，但没停。

他站在那，刀掉在地上。蹲下，抱着头，哭出声。“我不是人……我不是人……”

夏凡站在他旁边，没说话。过了很久，老六抬起头。“夏爷，我脏。我跟了夏乾坤，手上沾了血。我回不去了。”

夏凡说。“能回去。”

老六愣了。“什么？”

夏凡看着他。“你杀了他们，救了更多人。你手上沾的血，是他们的。不是好人的。”

老六张着嘴，说不出话。夏凡伸手，把他拉起来。“走了。还有事。”

老六站起来，捡起那把卷了刃的刀。跟着夏凡往外走。

洞口，钱不二和牛大壮站在那。看见夏凡出来，钱不二问。“清理干净了？”

夏凡点头。“干净了。”

牛大壮看着老六。“你受伤了？”

老六摇头。“没有。是他们的血。”

牛大壮点头。“那就好。”他没再问。

四个人骑马往回走。路上，老六一直没说话。快到城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开口。“夏爷。”

夏凡转头看他。“嗯？”

老六说。“从今天起，我这条命，是您的。”

夏凡没说话。他看着前方。城门口到了。灯亮着，照着雪地，白晃晃的。

回到客栈，夏凡上楼。韩君瑶坐在床边，看见他，站起来。“没事吧？”

夏凡摇头。“没事。”

韩君瑶看着他身上的血。“不是你的？”

夏凡点头。“嗯。”

韩君瑶松了口气。她拉着他坐下，给他脱外套。夏凡由着她弄。

老六站在楼下院子里，抬头看着楼上。灯亮着。他站在那，看了很久。雷龙走过来。“不回去？”

老六摇头。“再站一会儿。”

雷龙没说话。站在他旁边。两人站着，谁都没开口。

过了很久，老六说。“七哥，我当年叛了老龙王，你恨我吗？”

雷龙想了想。“恨过。后来不恨了。”

“为什么？”

“因为你怂。你怕死。但你不坏。”雷龙看着他。“今天，你不怂了。”

老六低下头，眼泪掉下来。雷龙拍拍他肩膀。“回去睡吧。明天还有事。”

老六点头。他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回头，看着楼上那盏灯。“七哥，夏爷说，我能回去。”

雷龙笑了。“他说能，就能。”

老六走了。雷龙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雪又下起来了，纷纷扬扬的。他抬头，看着楼上那盏灯。灯还亮着。该回来了，都回来了。还差一个——老五，回不来了。但他会在天上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