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老五之死

她顿了顿。“后来你爸让他走，他不走。你爸说，你不走，会死。他说，死也不走。最后你爸发了脾气，他才走。”

夏凡没说话。

沈语冰看着他。“你要去送他？”

夏凡点头。“嗯。”

沈语冰说。“去吧。替我给你爸上炷香。”

夏凡愣了。“我爸？”

沈语冰看着窗外。“老五的坟，就是你爸的衣冠冢。你爸当年走的时候，老五在他屋里偷了一件衣裳，说等老龙王回来就还给他。后来老五走了，把那件衣裳带走了。他一定埋在那。”

夏凡站起来。“我去。”

西北，黄河边上。走了五天。

夏凡骑马，韩青跟在旁边，赵铁柱和马三炮在后面。雷龙留在京城看家。五天后，到了一个小村子。黄河在村子边上流过，水是黄的，浑的，浩浩荡荡。

老五的坟在村子后面，一座土坡上。没有碑，只有一个土堆。土堆前面插着一根木棍，上面绑着一条白布，被风吹得哗哗响。

夏凡站在坟前。赵铁柱蹲下，烧纸钱。马三炮站在旁边，不说话。韩青点了一炷香，插在土堆前面。

夏凡跪下。磕了三个头。

“老五，你等的人，没回来。但我来了。我是他儿子。你的账，我记着。你的仇，我报。夏乾坤死了，还有阴九幽。一个一个来。”

风停了。白布不响了。赵铁柱把纸钱烧完，站起来。“老五，夏爷来了。你安心走吧。”

他转身，走了。马三炮跟在后面。韩青站在那，看着坟头，过了很久才转身。

夏凡最后一个走。走到坡下，回头看了一眼。土坡上，那个土堆孤零零的。白布又响了，哗哗的，像在说话。

他转身，走了。

回到京城，已经是十天后了。沈语冰站在客栈门口等他。看见他，她笑了。“回来了？”

夏凡点头。“嗯。”

沈语冰看着他的脸。“瘦了。”

夏凡没说话。他扶着母亲，走进去。

晚上，夏凡坐在窗前，看着月亮。韩君瑶走过来，坐在他旁边。“老五的事，办完了？”

夏凡点头。“嗯。”

韩君瑶握着他的手。“你难过？”

夏凡没说话。过了很久才开口。“我没见过他。但他等了我爸三十年。种地，种了三十年。”

他顿了顿。“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锄头。”

韩君瑶靠在他肩上。“他会知道的。”

夏凡问。“知道什么？”

韩君瑶说。“知道你来了。知道你没忘了他。”

夏凡没说话。他看着月亮，想起老五坟前那条白布。哗哗响，像在说话。他攥紧拳头。这笔账，他记着。夏乾坤死了，但还有阴九幽。还有那些邪术师。一个一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