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龙门九子

天亮的时候，夏凡站在客栈窗前，看着外面的街。京城很大，人很多，但他不知道该从哪找起。爷爷在京城，但京城这么大，上哪找去？夏家祖地在城北山里，但没人带路，进不去。

身后传来敲门声。韩君瑶推门进来。“吃早饭了。”

夏凡点头。下楼的时候，沈语冰已经坐在桌边了。她面前摆着一碗粥，两个包子，一碟咸菜。她没吃，看着门口。

夏凡坐下。“妈，怎么不吃？”

沈语冰说。“等你。”

夏凡心里一酸。三十年，她一直在等。等他来，等他吃饭，等他带她走。他拿起筷子。“吃吧。”

沈语冰笑了。“好。”

吃完早饭，夏凡站起来。“我出去一趟。”

韩君瑶要跟，被他拦住。“你在家陪我妈。”

韩君瑶点头。

夏凡一个人出了客栈。街上很热闹，卖菜的、卖布的、卖艺的，挤成一团。他穿过几条街，在一家武馆门口停下。招牌上写着四个字：黑龙武馆。

幽州有黑龙会，京城也有。他推门进去。

院子里，几个光膀子的年轻人正在练拳。看见他进来，一个光头走过来。“找谁？”

夏凡说。“找你们老大。”

光头上下打量他。“你谁啊？”

夏凡没说话。他往前走了一步。光头往后退了一步，脸色变了。“你、你等着——”

他跑进去。不一会儿，里面走出一个人。四十来岁，光头，满脸横肉，胳膊上纹着一条龙。和幽州那个黑龙，长得有几分像。

他看见夏凡，愣了一下。“夏凡？”

夏凡点头。“你认识我？”

那人笑了。“认识。幽州雷虎是我哥。他写信说过你。”

夏凡点头。“你是？”

“黑龙会京城分舵，雷龙。”他让开路。“里面请。”

夏凡走进去。院子里摆着石锁、刀枪，和幽州那个武馆差不多。雷龙请他坐下，倒了杯茶。“夏爷，您怎么来京城了？”

夏凡说。“找人。”

雷龙问。“找谁？”

夏凡沉默了几秒。“夏昆仑。我爷爷。”

雷龙愣住了。“夏老爷子？”他放下茶杯。“夏爷，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夏凡看着他。“说。”

雷龙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关上。然后转身，单膝跪下。“夏爷，老龙王有九个义子，我是老七。”

夏凡愣了。“老龙王？”

雷龙点头。“夏九州，您爸。老龙王。”

夏凡心里一震。他从来没听人这么叫过。雷龙跪在地上，低着头。“当年老龙王出事，九兄弟散的散，死的死。我躲到京城，改名换姓，苟活到现在。”

夏凡看着他。“起来。”

雷龙站起来。夏凡问。“其他八个，在哪？”

雷龙摇头。“不知道。老二当年跟着老龙王去办事，再没回来。老三叛了，投了夏乾坤。老四死了，被人暗杀的。老五隐退了，听说在南方种地。当年他走的时候说过一句话——老龙王要是死了，他就一辈子不回来；要是老龙王还活着，他第一个回来。老六……也叛了。老八老九，不知道去哪了。”

夏凡沉默了很久。“能找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