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起死回生

第六针。

九针下去，老爷子身体猛地一挺。

胸口鼓起一个包。

那个包游走，到喉咙。

老爷子张嘴。

一股黑气喷出来。

黑气里，夹着几块黑色的血块。

腥臭味弥漫整个病房。

夏凡继续施针。

以气御针。

九道真气，同时灌入老爷子体内。

老爷子脸色开始变化。

从灰白到蜡黄，再到苍白。

然后，有了血色。

心电监护仪上，那条直线开始跳动。

嘀——嘀——嘀——

心跳回来了。

老爷子睁开眼睛。

他看着夏凡，嘴唇动了动。

“夏……神医……”

夏凡收了针。

身体一晃，差点摔倒。

韩君瑶冲进来扶住他。

夏凡摇头。

“没事。”

他看向老爷子。

“你命真大。”

老爷子笑了。

笑得很虚弱。

“又……麻烦你了……”

门口，林家人全傻了。

林建国张着嘴，像被人掐住喉咙。

刘一针跪在地上，瞪大眼睛，浑身发抖。

那几个医生，像见了鬼一样。

一个死了的人，活过来了？

而且就在他们眼皮底下？

林婉婷冲进来，扑到床边。

“爷爷！爷爷！”

老爷子握住她的手。

“没事了……没事了……”

林婉婷哭着回头，看向夏凡。

“夏先生……谢谢您……谢谢您……”

夏凡点头。

他往外走。

走到门口，刘一针扑过来，抱住他的腿。

“师叔！师叔您收我为徒吧！”

夏凡低头看他。

刘一针满脸泪痕，额头磕得稀烂。

“我有眼无珠！我该死！可我想学！我想学您这手！”

夏凡沉默了几秒。

“起来。”

刘一针不起来。

“您不收我，我就不起来！”

夏凡看着他。

“你今年多大？”

刘一针愣了愣。

“五、五十六。”

夏凡说。

“我今年二十四。”

刘一针不明白。

夏凡继续说。

“你比我大三十多岁，跪着求我收徒，不丢人？”

刘一针哭了。

“丢人！可我更想学！”

夏凡沉默。

过了很久，他说。

“去江州，找我师父。”

刘一针眼睛亮了。

“药皇？他能收我？”

夏凡说。

“他收不收，看你自己。”

他越过刘一针，往外走。

刘一针跪在那，冲着夏凡的背影磕了三个头。

“多谢师叔指点！”

出了医院，天已经黑了。

夏凡站在门口，看着夜空。

韩君瑶站在他旁边。

“累了吧？”

夏凡点头。

韩君瑶握住他的手。

“回去吧。”

两人上车，往山脚下开。

车里很安静。

夏凡靠着座椅，闭着眼。

脑子里却翻腾着各种事。

母亲的手。

那些针眼。

她说的“出不去”。

到底是谁困着她？

车停在山脚下。

两人下车，往山上走。

走到半山腰，李郁白站在那。

他看着夏凡。

“见到了？”

夏凡点头。

李郁白笑了。

“她怎么样？”

夏凡沉默了几秒。

“不太好。”

李郁白脸上的笑收了。

“怎么？”

夏凡说。

“她手上有针眼。很多。”

李郁白脸色变了。

他转身就往山上跑。

夏凡追上去。

“您去哪？”

李郁白头也不回。

“找你妈！”

夏凡愣了。

他追上去。

两人跑到悬崖边。

李郁白站在那，看着对面那座山。

月光下，那座小木屋很安静。

李郁白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跳了。

一跃而过。

稳稳落在对面。

夏凡愣住了。

原来他也跳得过去。

他也跳过去。

两人往木屋跑。

推开门。

里面空荡荡的。

没有人。

只有一张纸条，放在桌上。

李郁白拿起来看。

上面只有一行字。

“别找我。时候到了，我会回来。”

夏凡站在那，看着那张纸条。

母亲走了。

又走了。

李郁白拍了拍他肩膀。

“她会回来的。”

夏凡没说话。

他看着窗外的夜空。

月亮很圆。

很亮。

就像母亲看他的那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