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延寿药方
夏凡站在空荡荡的木屋里，看着那张纸条。
“别找我。时候到了，我会回来。”
他把纸条攥在手心。
李郁白站在他身后，没说话。
过了很久，夏凡开口。
“她手上的针眼，是怎么回事？”
李郁白沉默了几秒。
“有人抽她的血。”
夏凡猛地回头。
“谁？”
李郁白摇头。
“不知道。我来的时候，她就这样了。”
夏凡盯着他。
“您什么时候来的？”
李郁白说。
“三年前。你爸让我来守着。”
夏凡愣了。
“我爸？”
李郁白点头。
“他每隔一段时间，会送药上来。那些药，能保你妈的命。”
夏凡想起父亲那双眼睛。
疲惫，沧桑，藏着太多东西。
“那些人，到底是谁？”
李郁白看着他。
“现在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你知道了，也做不了什么。”李郁白拍了拍他肩膀，“只会送死。”
夏凡攥紧拳头。
李郁白叹了口气。
“走吧。她说了，时候到了会回来。”
夏凡没动。
他看着窗外。
月光很亮。
照在山下那片灯火上。
他忽然想起林老爷子。
那个被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老头。
只剩一个月了。
他转身往外走。
李郁白问。
“去哪？”
夏凡头也不回。
“下山。”
山脚下。
韩君瑶站在车旁，看见夏凡下来，迎上去。
“怎么了？”
夏凡没说话，上了车。
韩君瑶跟上去，握住他的手。
很凉。
她没再问。
车往城里开。
市第一医院。
vip病房里，林老爷子靠在床头，脸色比之前好多了。
林婉婷守在旁边，眼睛红肿。
看见夏凡进来，老爷子眼睛一亮。
“夏神医！”
夏凡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老爷子看着他。
“您有话要说？”
夏凡点头。
“您只剩一个月了。”
病房里安静了。
林婉婷愣住，脸色煞白。
老爷子也愣住了。
但他很快恢复过来。
笑了笑。
“一个月？够了。”
林婉婷急了。
“爷爷！”
老爷子抬手制止她。
他看着夏凡。
“夏神医，您能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两次，我已经很感激了。一个月，比我预想的多。”
夏凡看着他。
“您不想知道，是谁害您？”
老爷子眼神一凝。
“您知道？”
夏凡点头。
“那个人，这几天会上门。”
老爷子眯起眼。
“您怎么知道？”
夏凡说。
“因为那块玉佛，不是普通的东西。里面封着邪术师的气息。玉佛碎了，邪术师能感觉到。”
老爷子脸色变了。
“邪术师？”
夏凡点头。
“您的命，是他要的。我没让他得逞，他会亲自来取。”
林婉婷吓得抓住老爷子的手。
“爷爷……”
老爷子拍了拍她的手，看着夏凡。
“您有办法？”
夏凡说。
“有。但需要您帮我一个忙。”
老爷子正色。
“您说。”
夏凡看着他。
“您在户部，有关系吗？”
老爷子愣了愣。
“有。当年我有个兄弟，在户部当差。虽然退了，但他儿子还在。”
夏凡点头。
“帮我查一个人。”
“谁？”
“司徒集团。”
老爷子眯起眼。
“司徒家？”
夏凡说。
“司徒家在江州和幽州的分支，都动了您。他们背后有人。”
老爷子沉默了几秒。
然后点头。
“行。我让人查。”
他看向林婉婷。
“婉婷，给你张叔打电话。”
林婉婷点头，出去打电话了。
老爷子看着夏凡。
“夏神医，那个邪术师，什么时候会来？”
夏凡说。
“三天之内。”
老爷子笑了。
“那正好。我倒要看看，什么人想要我的命。”
夏凡站起来。
“这三天，我会在山上。有事让人去找我。”
老爷子点头。
“好。”
夏凡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他回头，看着老爷子。
“林老爷子。”
老爷子看着他。
夏凡说。
“您那个二儿子，这几天别让他出门。”
老爷子眼神一凝。
“您是说……”
夏凡没说话，走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
老爷子靠在床头，眼神越来越冷。
他拿起手机，拨了个号。
“建国？来一趟。”
挂了电话，他看着窗外。
夜色很深。
月亮很亮。
他忽然笑了。
笑得冷。
“邪术师？有意思。”
山脚下。
车停在那。
夏凡下车，往山上走。
韩君瑶跟在他旁边。
两人都没说话。
走到半山腰，夏凡忽然停下。
他看着对面那座山。
那座小木屋，还在那。
可母亲已经不在了。
韩君瑶握住他的手。
“她会回来的。”
夏凡点头。
两人继续往山上走。
那间破了个洞的房间。
两人躺在地上，看着夜空。
夏凡忽然开口。
“我妈被人抽血。”
韩君瑶心里一紧。
“谁？”
夏凡摇头。
“不知道。”
他顿了顿。
“但我一定会查出来。”
韩君瑶握住他的手。
“我陪你。”
夏凡转头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
他忽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韩君瑶靠在他胸口，没动。
过了很久，夏凡说。
“谢谢你。”
韩君瑶笑了。
“谢什么。”
两人就这样躺着。
月光从洞顶照下来。
落在他们身上。
很暖。
第二天一早。
阳光照进来。
夏凡醒来，发现身边空了。
他坐起来，往外看。
院子里，韩君瑶正在和金凤翎对打。
一招一式，已经有模有样。
他笑了。
站起来，走出去。
李郁白站在悬崖边上，看着对面那座山。
夏凡走过去。
李郁白头也不回。
“今天，还跳吗？”
夏凡说。
“跳。”
他往后退。
助跑。
冲。
跳。
三十米，一跃而过。
稳稳落在对面。
他站在那，看着那座小木屋。
走过去。
推开门。
里面空荡荡的。
那张纸条，还在桌上。
他拿起来，看了一遍。
然后揣进怀里。
他站在窗边，看着山下。
那片灯火，在阳光下，很安静。
他忽然想起父亲说过的话。
“那些人，比你想象的强大。”
他攥紧拳头。
不管多强大。
他都要找到他们。
救出母亲。
他跳下悬崖。
回到对面。
李郁白看着他。
“想通了？”
夏凡点头。
李郁白笑了。
“那就继续练。”
他拍了拍夏凡的肩膀。
“从今天开始，加倍。”
夏凡点头。